讲了这样多他只字不提周婕。

“是吗？”邓特风喃喃地动嘴。

“你有艺术家的特质。”

“米雪拿给我看过你的画，你画她画像的照片。”陈一平说，邓特风想到那天撕给阿祖就没的米雪肖像。阿祖和米雪在同一所大学，素不相识，通过他的画也认人。米雪满怀喜地拍照留念。

“我觉得我不需一层教育。大学不是必需品。”

“都是混饭吃。”

他一向认为用情或是恋关系去试图改变一个人，是太过想当然的事。和前女友最终分手，症结也在这里。婕想改变他，又或以为岁月可以改变他上某些缺，费七年，证实不成功。

。“怎会，她以为是Shawn上沾来的。”

“这么说了，十年前我们在研究‘为什么人们同居’，现在我们研究‘为什么人们还结婚’，万幸男女关系一直有变化，没人看我们这领域的研究原地打转。还不叫混饭吃？”

“喂。”陈一平脸上闪现平平静静的狠，目光压得人息不过。“你讲话最好小心。”像黑社会，邓特风不由被吓一。

“那你留长为什么。”邓特风明知米雪的猜测中他为前女友多半属实，偏偏要亲问。“学陈浩南啊？”

邓特风居然沉默了一阵，很当真地问他：“你觉得，我应该什么？”

陈一平调侃：“找艰难啊公哥。”

陈一平向后仰：“我说了，顺其自然。”男人和男人的语调。被他放到同等地位，邓特风如被安抚。

“你不是研究男女关系？”

“那你那么卖力。”

邓特风挑衅地问：“那你教书的，不劝我回学校？”

捉靓仔最有意思，陈一平见他慌，才绷不住笑了场，恶作剧得逞地说：“你当真？我教书的。”

剧场旁，是许多会发光的树。树枝是灯，成樱、桃那样，像三月时最盛的期，只见不见叶。繁都是小小彩灯，统一变幻颜，由蓝紫到玫红。那些是许愿树，许多游客买了纸牌吊在巍巍的枝下，写满各国文字。蓝光斑星星飘落在地，好似坠落漂浮在没有重力的宇宙空间。

“是奢侈品。”他边有个在这一领域远比他更有发言权的人。陈一平玩笑说：“有没想过，‘富裕’的其中一个定义就是把大众的奢侈品看作必需品。你刚好中奖。”

“可能你没这经历。”陈一平玩够，没看他，认真回忆：“小时候总被家长领去小理发店，‘理个童军短的啊麻烦’。被压着坐下，任人嗡嗡地在上动刀，不许动。等到能自主了就很讨厌理短发，去肯尼亚三个月，那时最长，发现也不是很恐怖，就没完全剪短回来。”他总结：“所以米雪小时不想剪发，我从来不迫她，顺其自然。”

陈一平笑他：“我有理的，这周还约了发型师。”

陈一平第一想就是：莫非米雪还在劝？傻女孩。

他说的可能是社会学内容。邓特风不由问：“你的学科很有趣？”

邓特风就气郁地发现被整。

要挨多近才沾染到对方烟味都是寻常事。邓特风大胆问：“为什么不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