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我不该生那么久的气。”林茂伸手去，抚上了龚宁紫的冰凉的脸，“其实一切早就过去了，对不对，阿紫。”

只可惜……

林茂低下，慢慢将手探自己的。

龚宁紫在听到最后那一声称呼之后，整个人仿佛都颤抖了一下。

他真心的，想要再活得久一。

仿佛过了很久，但或许也只过了一颗。

而只差一瞬便已要彻底失去生机的龚宁紫，在这血气之中，异常缓慢而微弱地微微起伏了一下。

视野仿佛已经彻底被血所浸泡，本以为已经快要好的伤开始迸发几乎让人神经都要断裂的剧痛，林茂可以鲜明地觉到源源不断的生机正在从他里沙一般四溢而。

林茂艰难地息着。

怦怦——

林茂咬着牙，在自己尚有余力的最后一瞬，掰开了龚

“滋——”

“你还有很长的时间。”

“我啊……只是希望，你可以好好的活着……”

这大概是因为，自常师兄死去以后，他上真正还活着的位，也只剩下很小很小的一吧。

绽裂，发了濡的撕裂声。

林茂轻轻地对龚宁紫说。

虽然一直显得很开心，很满足，但在最后一刻，龚宁紫的脸上，终于还是浮现了重的痛苦和不甘心。

鲜血如注，血从他莹白的指间淅淅沥沥不断低落。

龚宁紫的神不受控制的变得涣散，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

呼……

龚宁紫的脸上了几分痛苦的挣扎。

指尖陷自己膛的，非常奇妙。

在一片鲜红的世界中，林茂将手慢慢地探了自己的膛。

……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还是会心痛。

可是偏偏却有泪，顺着他的角缓缓落下。

林茂以为这会很痛，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刻的他，竟然一都没有觉得痛。

“猫儿，你终于……又这样叫我了……”

“我等你消气，等了……好久……真的太久了……现在，你终于原谅我了……真好……”

那团动的东西……

一瞬间，林茂发现自己的世界仿佛变得，不一样了。

“没事的。”

龚宁紫的睛依旧死死地盯着林茂。

有一团鲜红的，的东西正在他的里动着。

但依然有什么东西，像是小小的动一般，在他的掌心有规律的动着。

怦怦——

“你以后……不要那么……容易生气了，好不好……”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龚宁紫，嘴微微颤抖。

空华之血如泉般涌而，整个书房里瞬间弥漫着稠到仿佛化不开的鲜明血气。

林茂可以觉到，自己的指尖所碰到的肌肤，正在一地变得枯和冰冷。

已经被绷带绑好的伤开始向外溢和血——只是与之前那新鲜而甜腻的血全然不同，这一次从林茂里渗透去的，只有恶臭和污秽的黑血。

他伸手，盖上了龚宁紫的睛，然后慢慢地探向自己的。

怦怦——

可是却再也没有了一丝生息。

他显然是真的很开心，每一发，每一片残存的肌肤，都在无声地宣着他这一刻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