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珩倒毫不见怪，只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以一拭目以待的语气打趣，“哦，是么？”

她一脑将布料丢在了少年的手上，捂着乎乎还发的小脸转就跑了，“我、我去饭了，你的伤还没好也不要老是站着啊！”

“是么？”魏珩饶有兴趣地夹起一块尝了尝，然后，表情和咀嚼的动作都僵住了好久。

魏珩凝神沉了片刻，问：“这赵家共有几人，的什么营生？”

说实在，还能和他这样坐在一起吃饭，她是真的觉得安心和满足。

一思量到他们现下可能只是暂时的安定，她就又恍若淋了一盆冷，从不真切的喜里，立刻坠患得患失的担忧之中了。

也不知他是成心还是有意的，沈青棠羞得百莫辩，急得没办法了，就埋小声嗔怪了他一句：

魏珩还没来得及开说些什么，小姑娘便丢下嘱咐，转瞬像落荒而逃的兔一样消失在了门。

沈青棠动作很快，昏暗的天才刚笼下来，她便好了粥，顺带还了两个小菜。

沈青棠一气，酝酿了好久才说，“我今天，不是给赵家那个孩把脉了嘛，可是……他中的毒，居然跟你是一样的？”

一对视，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胡话的沈青棠，也定住了笑容，直直愣在了原地。

“哦，这个是豉拌萝卜，”沈青棠认真地介绍，“都是村里的爷爷酿煮的豆豉，好吃的。”

魏珩以为又是乡邻里的什么琐事，轻笑了一声，随：“比豉拌萝卜还奇怪么？”

“你又拿我寻玩笑。”女孩嗔笑着扁了扁嘴，可那愁眉苦脸的表情却不像是假的。

她面颊飞速蹿红，和少年大瞪着小，连微微张开的嘴也顿时哑然无声了，“啊那个……”

这下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还未成家的姑娘怎么能说那样没羞没臊的话来呢？

说着，他不动声地连喝了好几粥，好像面上的每一块肌都在暗暗使劲，撑着笑意。

“他们家祖辈的都是铁匠的营生，好像是去年这个时候吧，和其他铁匠还合伙开了个铁作坊，听说赚了不少钱呢。”

沈青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魏珩暗自回味着“铁匠”这二字，底倒是莫名闪过了

“魏公，我跟你说一件很奇怪的事。”

她微微皱起眉，声音听起来有些为难和苦恼，好像在纠结该怎么对他说。

他有些怔然地看着空空的房门，稍加回想一番，莫名就失笑了。

“……是什么呀。”

可是，赵宁中毒一事就像挥之不去的迷障，时刻都在她心底连徘徊，她便是不愿面对，也无法不想起。

不大不小的桌案上，摆着一支蜡烛、两碗粥、一碟酱萝卜和一大碗丝瓜炖汤，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先前的事。

沈青棠忍不住笑了，觉鲜少能看到事事规矩的他，还有这么别样的一面。

魏珩抿笑了笑，又着继续嚼了起来，委婉：“可能是以前不曾吃过这样的，觉味有些奇怪。”

“怎么了，不好吃么？”瞧他表情不对，她也赶夹来尝了一，奇，“没什么问题呀？”

“不不不，”沈青棠连连摇，“那是赵大哥没说清楚。”

少年面上的笑意渐渐褪了去，他搁下筷，正问：“怎么了？”

沈青棠忙答：“他们家就三人，只有赵铁匠和他两个儿，这回中毒的是小儿赵宁。”

第8章 泪

闻言，魏珩的神僵了一瞬，但很快，所有波澜又都消失在了那不见底的瞳孔之中，“不是说被蛇咬了么？”

魏珩支着端坐了下来，带有谢意味的颔首一礼后，拿起筷，视线落到了那碟在烛火下显得有些黑不溜秋的东西上，“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