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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北上了,听到有客船被劫银一事波及了。
担心她陷落在客船里,或者是被贼匪欺了掳了,一个人眼泪巴巴的没有办法,就不分昼夜地快马加鞭了过来。
也还真是病得不轻。
魏珩有些烦闷地缓了口气,见知府还在提心吊胆地等着他的下文,便皮笑肉不笑地沉下了眉宇,“没什么事了,知府大人可记得要好好盯着官银的下落。”
“哎,好好好。”见终于送走了这尊大佛,知府也总算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魏珩转身而去,醒了醒头脑,拖着沉重的身子向高简所在的地方赶了去。
他一向是做起事来不要命的性子,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失手,想查的真相,也绝对不会漏网。
既已花费力气来了太原,那便定然不能空手而归。
太阳自东边升起,金辉洒向万里,远近生机一片,各家都开始了一天的除扫。
魏珩带着一身疲惫没入了人海里,而沈青棠则在太原的某处客栈里,昏睡了一天一夜,刚巧醒来,做好了梳洗。
秦颂手后别着一束带露的鲜花,心情颇好地从廊外走来,敲了敲她的房门。
“醒了没有啊?”他有些好笑地调侃道,“再睡你这脑子可要变笨了啊。”
沈青棠用湿布巾擦了擦手,思忖了片刻,轻牵起唇角,对门外的人道:“你进来吧。”
“那我可进来了。”秦颂也不客气,直接推门进了屋。
屋内陈设简单,远远看去,坐在桌边喝茶的女孩,面色虽依旧有些苍白,但休息了一天一夜后,也总归是比原先多了些精神。
秦颂撩起珠帘,边走进来边笑道:“沈青棠,你可真行啊,一天一夜,猪都没你能睡吧?”
沈青棠微微一愣,还有些没回过神。
大抵是太久没人这样和她斗过嘴了,感觉有些新鲜,又有些久违,就连沉闷的心情都像有了点苏醒的意思。
或许也是因为,这人是秦颂,她说话不用再那么小心翼翼,也不用再担心惹来什么麻烦,浑身都轻松了。
“你会不会好好说话,”沈青棠轻笑了一声,嗔怪道,嗓音还有些虚弱,软绵绵的,“街上随便一只狗,只怕都比你会说话。”
秦颂素来喜欢同她斗嘴,见她这么说,倒是找回了些熟悉的感觉。
不过眼下见她精神不济,便也不再多说了,拿过旁边的一张圆凳坐下,眼里不禁添了些心疼,“你这一路吃了不少苦头吧,不是自小晕船么,沈姨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