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与冥王印同样材质的玉所制，通洁白晶莹剔透，六雪家纹若隐若现。这玉簪和冥王印一样是冥王份的象征，但不是每一位冥王都会炼制冥王印来代表自己的份，更多的是选择小巧便携且炼制过程毫无痛苦的玉簪。

小九所说退回思量山，等待殿下再次现。”

“你别走。”颜丹青又重复了一次，他盯着顾千珸的睛：“直到十月十五之前，我们都不能分开。”十月十四，那是顾千珸接受仙界最惩罚归元的日，而是十五号，是他再次闯上仙界的日，也是他得知顾千珸魂灭的日。

魂飞魄散前，她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在纸上写下自己的份：吾本为冥王，冠以城晴为名。存于曹地府，初来人界浑浑噩噩之际幸遇得君，此生不悔。

这是她留给这个家最后一句誓言。灰飞烟灭不六回，哪有来世一说，更无相思之泪。那时顾千珸不过八岁，而他也不过五岁。

城晴，历代冥王的代号。只要冠上这个名字，那么你之前的名字便会消失在生死簿上，即使任职期满或是灰飞烟灭，这个代号也不会消失。而历届冥王也并不是像大石背上所刻的那样由冥王亲自挑选，而是天选。

但也只是刻下名字。——城晴。

此时，沉霄阁内，颜丹青抱着顾千珸久久不肯放手，像是和他说话又像是在喃喃自语。半晌，才恋恋不舍松开手，抬有些委屈，小声：“嫣娘，我饿了。”

今天是十月初一，还有十五天。他的母亲因为父亲的魂灭而搅得三界不宁，如果此事发生在他的上，他不会牵连人界，而是直接闯上仙界，哪怕魂飞魄散也要把仙界掀翻。

准确的说是天命。生来就属于冥界。

此话一，并无异议，九厉鬼立刻化光朝北而去。

被梦魇折磨的太，他总有一觉，顾千珸这一走，两人就再也见不到一样。颜丹青握着顾千珸的手，虽然他的手一直冰凉，顾千珸的手却一直温如初，但此刻，他能明显觉到从他手心传来的那一丝凉意。

无有来世，不必相思。

“嫣娘，这一次，我不会再退步了。”

顾不知母亲真正的名字，就连他的父亲也不知，恐怕这三界之间，除了已经灰飞烟灭的他们的母亲，没人知她真正的名字。

女为，历任冥王也都是女。但到了颜丹青这里却是男，承袭他母亲，变为世袭。

仙界要我死，我便死。但仙界要你亡，我绝不允许。

祠堂内，顾撤去顾千珸为颜丹青立下的无名牌位，应他父亲的要求，在他母亲那个无名牌位上刻下名字。

顾千珸目光似，轻声：“想吃什么，我去准备。”说着，便要扶他坐回床上。闻言，颜丹青表情一变抓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睛再次，大声：“你别走。”

顾跪在牌位前重重磕了几个响，拿怀里的玉簪喃喃：“母亲……”

因为份特殊，他们的母亲没有留下一副画像，顾只能凭着小时候模糊不全的记忆默。但每次，他都不满意，也画不母亲的脸。记忆里，母亲一白衣，白玉簪上六雪家纹若隐若现。那时他的父亲也只以为他的母亲城晴是神秘的仙人阁弟，直到母亲受天雷死，方才知她真正的份——冥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