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把碗搁到桌上，还是洒来几滴了手，忙在衣裳上抹，对着手指拼命。抬一看，两个人正忍俊不禁瞧着自己，瞪一哼，：“小棠，你爷爷当真是武林手，一招鞋底拍人，招招毙命，举世无双！”

采买的年货堆成山，着老程对着年货安排年夜饭，自己房里还摆了一地纸包，大大小小，不叫人收拾，说是给大伙儿的新年礼，非除夕夜不得擅自打开，有违者，不发压岁钱。

屋里两人听见，不禁哈哈大笑，却见门帘被“呼啦”掀开，林烨苦着脸，目不转睛盯着手里药碗，小心翼翼迈来。

常臻轻笑：“什么？又不是得了不治之症。”

话音刚落，院里远远传来老程的责骂声：“瞧瞧你，人家大老远的来看你，奔波那么久，难得休息几日，你偏带了人家满城跑，连气都不让人家，你说你，像不像话！像不像话！”

单是闻见发间清香，常臻就会陡然惊醒，/火中烧，怎么忍都难消减。狼狈不堪起，站到门外寒风里个老半天，才勉压制回去。还好林烨一向睡的沉，不然少不了一场尴尬。

至于晚上，依旧赖着不肯回房，借冠冕堂皇，说屋里七八糟，不去脚。

常臻轰了两次，全被当成耳边风，只好讪讪作罢。

“烧退了大半，不打了。”常臻被小棠亲自照顾，倒不好意思起来。

和衣而眠找不到了理由，便装作如常。只是夜里林烨睡冷了，绵绵爬到边来取，时而抱着胳膊，时而蹭到肩窝里，猫儿似得乖顺。

息，只怔了那么一刹，并未其他反应，取走银票换成碎银，继续日日拖着常臻满城跑。

小棠啐他一：“也不害臊！范家前些日都四世同堂了，你若跟人家学学好，爷爷保准不打你。“见他皱鼻，又瞪一，不再理他，端起汤药，用瓷勺搅着凉。

听见响动，睁一瞧，小棠正端了盆来。

常臻拿下上帕，撑着坐起来。林烨忙抓过垫垫在他后，又掩好被，坐在床沿边，两只黑睛乌溜溜地盯着看。

晌午用过饭，躺床上闭目养神。

如此折腾几次，到了除夕早晨，常臻终于受了风寒，发起烧来。

常臻自己明白原因，只不过夜里风着了凉，并无大碍，只是把下人们吓得不轻。贵客受了风寒，恐是照顾不周，又是添被褥，又是加炉，老程忙着熬药汤，程青还预备找郎中，被常臻好说歹说拦下了。

转又对小棠：“你告诉陈老伯，这汤药熬的甚好，早晨喝了一碗，了一汗，这会已经好多了，叫他莫要担心，晚上定生龙活虎和大伙

小棠盈盈一笑：“常臻哥哥还是快些好起来罢，大过年的，病了可和大家玩不成了。”拿下额上帕，在凉里浸浸，拧折好，重新放回去：“爷爷着急的，正责备烨哥哥呢。”

常臻不禁失笑，这个老程，真真是亲爷爷教训不肖孙的派。

郎中若来号过脉，必定说此乃血不畅，寒气内侵，内外虚之症，被人听去了，岂非要笑掉大牙？

小棠嗔他吊人胃，诡计多端，其他人则翘首以待，满心好奇。

林烨自讨没趣，怏怏垮着眉。挪过来蹲在床前趴着，下搭在手背上，拖长尾音：“常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