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导致李枳脑一把四块全吃了。

到楼的当儿，谢明夷不经意似的问：“有否考虑过？凭借你的内外条件，以及我们的资源，肯定可以包装得很好，走创作路线，一个音乐天才少年成名的人设，然后大明星。这要比低价卖曲好很多不是吗？”

了谢氏大楼，李枳晃悠到广场上，买了一袋鸽，在长椅上坐下。油亮的胖鸟纷纷聚在他边，甚至抓着他袖停在手臂上。

宋千一边拉着余翔分吃量大得惊人的心早茶，一边对李枳的行为表示了极大的鄙夷。

不过，李枳倒也不是很急，他心说，黄大神仙指不定正困在黄家老宅里，被哪个阿姨大缠着介绍女友呢。

比如，喜一个人，应该怎么确认？

和时间啊理由啊谁先谁后啊没什么关系。

李枳觉得是。

他掏烟又放下，左手捧着粮，右手轻轻摸了摸上鸽的翅膀，开始大概第五次思考关于“答案”的问题——

这同时也导致李枳偏要和他抢吃的，然后撑到现在。

李枳此刻正在想黄煜斐。

说罢，电梯门开了，他走了去。

保温桶分了很多小屉，里面有猪骨粥，有烧麦虾饺，有素面云吞，还有蒸小排蒸凤爪，冒着腾腾气。黄家厨师的准确实，样样都比外面卖的茶餐致许多，李枳最喜一叫千层油糕的甜，喧腾绵，即化。告诉黄煜斐之后，那家伙秒回，居然说要学着。

也不该借“不相信自己值得被喜”这可笑的理由而放弃承认自己的真心。因为这情被人那样真挚地表达过，而此时，也正明确地存在于他心中。

是在说祝炎棠吗？

李枳突然觉得，从自己开始惦记被那人拥抱，还有偷偷把他备注改成“哥”的时候，这答案其实早已经明了。又或许更早，源于打牌

李枳心情很不错，签了约，就意味着他好歹有个正式工作了，还是不用坐班的那。哪怕写不曲，也有合同规定好的保底工资，这每个月的定期补给，就算不多，也能给人很大的安全。

想的时候才会明白，喜就是喜。

广场上有卖茶糕爆米冰激凌等甜的小贩在吆喝，要放以前李枳绝对会买一大堆齁甜的东西庆祝一下，可他现在觉得很饱——今早余翔来送电壶，居然还带了三个保温桶，说是少爷嘱咐，要厨师事先帮李先生准备好早餐。

这件事黄煜斐好像分外笃定，而李枳也渐渐明白过来，如果你觉得仅有怦然心动的觉并不足以说服你，那至少还有一件事可以给你支撑，那就是会想对方。在那些无所事事，漫不经心的时刻，会想对方。

谢明夷站在电梯外冲他挥了挥手：“好吧，小斐可能也比较喜你这样。明星确实也很麻烦的，红之前和红之后，自己都不确定哪一个好。”

李枳不假思索：“我不行。我不会写词也不唱歌，在乐队老实弹琴就好。我喜这样。”

他把签约顺利的事情告诉了黄煜斐。那人半小时还一个劲跟他说，小橘不要张谢明夷不敢欺负你，现在却半天没见回复。刚才手机震动是通知他量快用没了，并非他惦记的家伙。

介绍了也是白瞎。李枳盯着地上扑棱抢的鸽群，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