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他真的没有办法跟武承嗣多说什么——他甚至不知自己的过去和他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狄仁杰……

狄仁杰视线与之的相缠了半晌，在之有些惶遽地收回目光之后，才抬望着天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除了你自己，没有人值得你倾尽所有。”慢慢扭转回，狄仁杰黑如曜石般濯光闪耀的眸里，蕴藏了一丝邃的光，“包括我。”

“我有事问你。”之跟着狄仁杰往台阶下走去，“那日……”

“好。”武承嗣，微微一笑后，转走下阶梯。墨长袍的一摆随着他的步伐轻悠翻飞，划优雅弧度。

一时间，两人相视无言，空气里弥漫着一无声的沉寂。

“既是世俗之人，心有牵绊在所难免。”脑海里武后的话一闪而过，狄

之缓缓走下两步台阶，定定凝视着武承嗣远去的背影，波转的刹那，眉间氤氲着云霭薄雾。

之牢牢盯着狄仁杰，仿佛要从他的睛里看透些什么。然而他只看到一潭泉般的幽黑，其中还闪着睿智明透之光。

之信狄仁杰一定是了解什么的，不然他不会在那日早朝之后如此张的拉住自己，“贺兰，你不该奏请武承嗣回朝。”

“承嗣……哥哥，”之将那无比别扭的叠字从牙里挤来后，抬看向对面之人笑，“明日府上再见，现在，哥哥可先行离去。”

才了两个字，便被狄仁杰打断，“那日之事，你不必放在心上。”往前走了几步，停回看向之，狄仁杰挑眉轻笑，“既然他已回朝，再问亦枉然。”

狄仁杰转朝回廊走去，绚丽的黑发在日光下散着朦胧柔和的金光。

他的睛……武承嗣在心里想着，是那纯正的黑。净，清透，黑得毫无一丝杂质，就好像幽山林的泉一般清澈。

之轻垂帘，密的羽睫宛如静懿的蝶翼，在眶下投下一圈模糊影。

到后之人目光的凝聚，狄仁杰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从回廊一转而过，消失在了路天相接的尽。

之几步走上前，直直对上狄仁杰的目光，蹙眉，“至少我该知，我和他之间发生过何事。”

“承嗣哥哥旦请宽心，”再喊那称谓时，之显然已经顺了许多，“明日府中相见，之再和哥哥秉烛畅谈。”

也不知站了究竟有多久，等狄仁杰的手拍上之肩时，才恍然惊醒他游离的思绪。

“之弟弟？”武承嗣对上之那琉璃般清减的眸，疑虑在心底弥漫散开。他很明显的觉到前的贺兰之，与他记忆中的那位长安贵公有了不一样的地方——又或者可以说，是完全的不同。

“你在等我。”狄仁杰细长的凤里萦着浅浅笑意，倒映在之底却令他觉，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像极了成的狐狸。

看着武承嗣底那真挚而柔的温煦，之的心在顷刻间化开一湾波，才刚开回答，转念又想起武承嗣被逐到底也是因为自己，他怎会毫无憎恨与怨言？这般一反常态的关心，他到底是真的心明透净，还是掩藏到任何人都无法看……

之的肩，明亮的黑眸里漾动着温柔，“伤好了吗？这么大的事，我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