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偌大的明德门前，看着整装待发的千人队伍，之侧朝武承嗣笑，“承嗣哥哥，我已留了折在朝，奏请圣上撤除我的爵位，请承嗣哥哥来继承周国公一职。”

之如珠的黑眸闪过一丝讶异，一愣后，轻笑颔首，“好。”

刚说完，一将士上前朝之抱拳，“禀贺兰之殿下，全军已备妥当，随时可发。”

翻上

之淡淡，“是我自己请的旨，只盼此次大获全胜归来能够借此辞官归隐，不再过问朝廷之事。只是……”微微摇叹，“未想天后竟这般老谋算，她定是担心我明日早朝将锦帕带去殿上面圣，所以才命我即刻发，不得有误。”

想到这里，武承嗣心下一动，伸手覆上自己肩之的手，柔声，“之弟弟，剿灭地并非寻常战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武承嗣惊，“之弟弟，你怎会此等莽撞之事？”

风若廷，接过信笺转刚走几步，骤然一停，回看向之，“公，金山南麓一行，属下必须随同前往。”

站在门静默半晌，之突然转朝书房奔去，“此事必须让狄仁杰知。风若廷，你替我送一封书信给狄仁杰，并告诉他……”持笔的手猛地一顿，想起自己和狄仁杰经历过的，俨然历历在目，心中慨万千，“罢了，还是不说什么了。此次前去，不得成功我也不再回返，若有缘，自会再相见。”笔尖在纸上飞快写下数语，将之叠好给风若廷，“你快赶去狄府，亲手到狄仁杰的手上。”

之带兵发时，武承嗣前来送行。

“剿灭地之事怎会派公前往？”

天后拨了一千兵给之，命他即刻启程赶往金山。此事来得突然，朝中之人知的并不多。更何况，地为天后效力之事本就是秘密，如今地门人弃大唐投突厥，天后有心借此事一并铲除地，便私下调派了一千兵让之带着前往金山南麓。

“多谢承嗣哥哥。”之微微一笑，反手握住武承嗣将其拉近，单手揽肩抱住，在他耳畔轻声，“承嗣哥哥，皇林狩猎后，我便忘了从前之事。我忘了曾经是如何对待的哥哥，让你去到疾苦的地方十年，忘了自己曾多么的纨绔膏粱，可我却一直记得，那个从太尉府门前策行过的公，雍容华贵，宇轩昂，笑容比光还要夺目三分。”松开抱着武承嗣的手，之的笑意透着苍白的无力，“可惜，这画面只能永远存在于我的记忆里了。”话落，不等武承嗣开，之笑，“珍重！”

武承嗣望着之那张笑靥盈耀的脸庞，突然有一莫名的错觉——就好像两人一旦分开，从此天涯海角永世不得再有相见之时。

“并非之莽撞行事。”之弯一笑，抬眺望着云层后迷蒙的光，，“此去路途遥远，何时得以回返之并不自知。朝中权利斗争，我早已看开看淡，再位权重也比不上生命的重要和自由的空气。”扭看向旁那微有诧异的人，之微笑，“承嗣哥哥十年受苦，全因之少不更事。如今，哥哥有心立足于朝堂之上，这‘周国公’一位，哥哥比之更加合适。”

之拍上武承嗣的肩，笑意盈盈，“此次一别，再见不知何时。承嗣哥哥，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