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长吐一气。他什么时候开始哭的？湍急的记忆淹没了清醒的意识，他在方位与时间中迷失。他担心他可能会消失在自己的噩梦中，无法重回表层。但这可能早已发生。没人能与他对现实，没有来自外界的讯息。或许在某个星球上，太正照耀着大地，风儿沙沙地过植被。战争结束，一切都被毁灭，唯一残留下来的只有这些走廊与牢房，以及大厅的那间蓝砖房。

一晚上讲了话还有了表情。这世界都又倾斜了几度吧。

“有多糟？”

伤疤对挂在他耳朵上的通讯线说：“温过低，严重心率过速，血压低于可接受平。长官，有何指示？”

这是个真问题，他应该回答才对。“是的。”他小声说。

“好了。”伤疤的手由戳改为安抚，在他侧长长

刚才那些就是不得已的预了。那么我的确要死了。

“六……九！”374215哭喊声，伤疤的手指上他的腹腔左时，他戒备地蜷起。

在班结束之前，伤疤还了件他之前从未过的事。他走了这间房。374215震惊地眨了眨，他疲惫的大脑被痛苦刮得生疼，都不能理解这意味着什么。他不再颤抖，寒冷极其残酷地将他抱住。疼痛侵占了他大半边，他甚至失去了区别与分析的能力。总有一天那些医生会给他的施加他无法承受的压力。死亡会是一赐福，一令他迎的缓刑。然而，目前为止，他们还不肯让他死。

和。噢……太和了。他伸展开来，让更多肌肤表面能从这温柔的源中汲取能量，他把脸埋在了糙的表面上。他一只在垫之上，看着伤疤了两件古怪的事。他拍了拍374215的肩膀。然后他走向屉取回了球，把它放到床上，就在他的看护的人边。

宽大的手掌将他转了过来，放直他的双叫他好仰面躺平。伤疤用指尖诊他的腔和腹腔。“他们对你使用数字疼痛等级吗？”

他的屉里传哐当一声，大概是他那个额外的球。他吃力地吐一声颤抖的叹息。今夜，他不再抱有能在消失前够到它的幻想。在那些最糟糕的试验之后，他会恶心到喝不下这份额外的，但他能省下来，藏在他的床垫里，以后用得上的时候就可以喝了。早在几天前他就喝完了最后一个。

边上举着个什么检测设备，等他能平缓地呼了，伤疤就把那冷冰冰的金属上了374215的耳朵。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伤疤要整晚整晚呆在他牢房里。医疗观察者。在过去的几个月中，他一直在恶化，而医生不会让一个实验对象在梦中突然死亡，那是绝不可能的。。伤疤以前的工作大概是战地医师，或者舰队军医。他得到的指令一定是观察，不得已时才行医疗预。

他的声音如锉刀般刺耳。很可能那场损毁了伤疤面容的战火也摧毁了他的声带。他在聆听耳中的声音，眉沉地蹙在一块儿。

他肯定过去了，伤疤竟突然重新现在他边。他拿着一个方块，并把它抖开成了块一人长的垫，那反光的面料印证了这是块保垫。他把垫平摊在床上后，就把手伸到374215下，毫不费力地把他抬到了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