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昶，又是赵昶，李稠果然没有忘记赵昶。

李稠闭了闭睛，他已经忍耐了这么些时候，那么也就不差这最后一会儿：“来，我们到人少的地方说。”

“可是是你说的，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你要去找别人行乐了，就是因为我技术不好。”天雪一脸委屈，嘴都撅起来了。这会他可算知了持羽到底跟李稠说了些什么，持羽这下料果然够猛，持羽和小晏的“示范教学”，直接变成了持羽手把手亲自传授的“验教学”，既然如此，那他就顺着持羽的谎话编下去，等到将来他和李稠在一起了，再告诉李稠真相呗。

说，“我还要回去看着赵昶。”

“因为……我不是说了吗，当时又找不到你，我想着你是因为嫌弃我技术太烂，所以才走的，我就想办法找个技术好的人学习学习呗。”天雪撇撇嘴，十分不乐意地说，让男人承认他技术不好，无异于当众自打耳光，天雪今天也算是为了李稠，大大的违背了一回原则。

“你为什么要去找持羽？”李稠站住脚，掉转，问。

这话听在李稠心中，却是心痛，懊恼，他不知怎么回事，耳边中回着持羽的声音，萦绕不去——“他是为了你，他知自己技术很差，所以想跟我学东西，取悦你，你也知，我们烟巷里的人，没别的本事，就是取悦客人这一来说，还是颇有心得的。”这些话仿佛利刃一般，一刀刀地割着李稠的心，而此刻，天雪的回答，也印证了持羽的话，并不是天雪笨，或是持羽故意要欺负他，这些都是为了满足李稠，为了挽留李稠，只要李稠兴，天雪什么都愿意，意识到这一，最让李稠难过。

“我为什么要回濯桥？我不回濯桥。”天雪急，拽着李稠的袖不让他走，“我也要回持羽那，我了钱，包他半年，这钱可不能白掏了！”

周遭顿时安静，只有叶被风动的声音。

说罢，他转便走，天雪一怔，腾腾跟上去，这回也忘记了自己“脚疼”的事了。

“那你……为什么要找我？”天雪用比叶被风动的声音还要低微的声音问，一边小心翼翼地偷望着李稠。

“你是不是……缺心？”李稠心中又是疼痛又是懊恼，杂在一起的烈情绪，还有持羽那些不堪耳的话，一遍一遍冲蚀着他的心，他实在憋不住了，百年来修得的涵养，一朝溃不成军，“我说你技术不好，你就去找持羽练？！”

背街小巷后，空无一人，只有墙上浅浅的，随着绿的枝条泻下来，随风摇曳，掩映着青灰的瓦片。

“我如果想找技术好的，我直接去找持羽就行了，为什么要找你？！”李稠气得脱说。

“我这个人，你是知的，一向直来直去，既然你说不满意我的表现，那我只能去提升这方面技术了，而持羽是有楼的魁，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样没经历过，我想，找他是准没错的……”天雪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李稠，看着李稠脸越来越难看，他便有些心虚，声音低下去。

“你！”李稠急怒攻心，脸也白了几分，他望着天雪，简直不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