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母亲担心，当然是不孝。罗成勾勾嘴角，扯个笑容：“母妃放心，我有分寸。”

他这才发现桌上的菜较平日要多来许多，而且大鱼大的本不是母亲平日里的习惯。罗成诧异：“母妃，今天是什么日吗？咱们几个人，哪里吃得了这么多？”

可若是他不愿意说，那是任谁也撬不开嘴的。

所以饭后罗成拖着他来，他心下便是一阵放松，这才把秦胜珠搬来，诱他说话。

秦胜珠狠狠心：“你倒是照照镜，脸上的都要看不见了，何况上？你现在可是北平府的主心骨，是不可以倒下的。”

她听罗心说少保现在跟谁都不说一句闲话，一天有数儿的几句话句句都是公事，也就是偶尔得会儿闲，会往表少爷帐里钻。所以她心里也有些怪秦琼也不帮着劝劝。

饭后，两个人从秦胜珠房里来，也没回房间，骑着溜达到街上。

罗成反握了表哥的手，：“表哥，我想跟你说件荒诞的事儿。”

罗成一怔。其实这些日已经有太多的人劝他注意，不要太辛劳。但只要一停下来，他就总是在想，若是早发警报，或者早回来，也不会被苏定方冷箭害了父亲的命。明明就知……明明就知……所以他只好让自己忙起来，忙到无暇去想。

秦琼笑：“姑妈放心，表弟这段时间虽然忙碌，但是该吃吃、该睡睡，虽然看着是清减了一些，但肯定没问题，我看着呢。”

。三个多月的时间，他把平日里要一年的事都完了。现在又让人加固城墙城门，说当日北平府挂免战牌，窦建德日日来攻城，年久失修的城墙遭遇了撞木撞车的连番攻击，虽看起来还算牢固，但加固一下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秦琼不是不想劝，他只是觉得，这表弟想事儿太通透，他要说的，他都明白。

秦胜珠筷一放，：“三顿的饭，一顿吃不完。三天的活，一天就的完了？”

“我十三岁的时候，被恶僧所伤，昏迷中，了一个梦，一梦十年。梦中有你，有四哥，有贾柳楼四十六友，有瓦岗、有西魏，你信吗？

秦胜珠又：“叔宝，平日里也就你在军中，能帮我看着他，我可给你了。”

这些日，秦琼看着他罚一样，把自己忙得不得开，却什么都没说，只陪着他忙里忙外。有时候哪儿想不明白了，罗成跑来他帐中，赖着不走也不说话，俩人就静静地坐一会儿，或者抱一会儿。

而且这回显然是有哪里不一样，他心里揣着的，必不只是丧父之痛那么简单。

“嗯。”

于是这日晚饭间，秦胜珠不停地往罗成碗里夹菜，罗成开始还谢过母妃后乖乖吃下，但很快便发觉不对，虽然他一直在吃，可碗里的菜还是堆成了小山。

秦琼牵过表弟的手，：“你看，姑妈不放心了吧？你再这样，可不像话了。”

月亮升起了老，路上行人并不多，摊贩们也早就收摊回家，走着走着，城门在望，周边就更是没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