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慎拍拍周聪的肩膀：“放她下来，让她好好说。”

“什么样的疤？”

那天夜里她已经睡下了，又被人喊起来，她开门一看，是一个老伯和一个姑娘，那姑娘看着就病歪歪的，一直靠在老伯上，老伯说这是他女儿，生了病来梅城瞧，瞧不好，准备连夜去隔的雍州那边看，她不愿意搭病人，觉得晦气，老伯说愿意三倍的船钱，她才起来送他们。

周慎咬着牙问：“鲍三妹在哪里？”

“就是这哨咯，当时我看她长得好，没想到手上有个疤，那么白的手，可惜了。”刘娘一边说一边啧啧叹息：“也不知那姑娘得了什么病，看着一人样都没有了……”

周慎听见自

鲍三妹把哨当了？”

那时候刘娘还是鲍三妹，她爹娘死得早，她一个人撑着她爹留下的渔船在江边讨生活，她长得五大三，又是孤女，长到二十三还没人提亲，她为了多挣钱攒嫁妆，有时候也接送人过江。

“一年前现在已经嫁了人，嫁给城西包铺的刘猛……”张少安话音还没落，就只觉得一阵风，周慎已经大步走了去。

鲍三妹，现在该叫刘娘，正在包铺门打瞌睡，他们的包不舍得放油，吃着馅儿，又不香，但是好在便宜，生意虽然不好，勉也能度日。

刘娘大着胆看了一，这男人长得真俊，就是看着好吓人，神像要吃人一样。那男人又问了一遍，刘娘还只顾着看他，那人沉着脸一挥手，瞬间那一群人就了她的家，只听到一阵响，从屋里丢无数的东西，被枕小孩儿布，又听到翻箱倒柜砍木的声音，大概是打不开，直接给劈开了，不一会儿，有个黑衣少年拿着一个东西来，给那个领的男人看。

张少安摇：“当铺说哨是乌木的，不值钱，金也少，只了一两银，鲍三妹嫌少，又喜哨巧，便说以后当她的嫁妆。”

刘娘看着那东西，是那个哨，那人见她又不说话，冲着她吼了一句：“快说！”刘娘看见他里的杀气，抖了一下，终于憋一句话：“船上，船上捡的！”接着就又抱孩大哭起来。

刘娘早就吓破了胆，一边哆嗦一边说：“这这都好几年了……”

周聪把刘娘放下来，刘娘了，歪在地上起不来，周慎蹲下来问她：“你这哨当时在船上怎么得的？”

路上她偷偷看那姑娘，生得真好，虽然脸上不见血，可是睛眉嘴都好看，生得像个仙女，惹得她一边摇船一边偷看。摇了一个时辰，到了雍州边界的榕城，她跟老伯收钱，老伯给了钱就架着那姑娘走了。她一直盯着那姑娘，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姑娘下船的时候，像是了过去，手垂下来，从手心里落了个东西来。

刘娘睡意沉沉，抱着儿坐在蒸笼后面，正要睡着的时候，却听到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刘娘惊醒过来，抬一看，却看见一群穿着黑大氅的人乌压压地围着她家的包铺。刘娘抱了儿哆嗦起来，听到领的那个男人问：“你捡的那个哨呢？”

她目瞪呆，看着一院的狼藉，抱着孩哭骂了起来，正骂着，却被人提了起来，她一抬，正对着那个少年，他手里提着那个东西问她：“这是从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