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这个人，和当初在草原上时比好像变了许多，但又什么也没变。

所受的屈辱？又可还记得甄贤当日对殿下所说的话？”他反问嘉绶。

可是他看见嘉绶明显痛苦的神。

有一件事，甄贤从没敢说来过。少时受祖父与父亲的影响，他也曾理所当然地认为靖王殿下必须成为储君继承帝位，然而随着年龄增长，想法渐渐有了许多变化，他也渐渐明白过来，他所执着的，从来不是将殿下推上至尊之位，而是为天下立明君。

“其实我心里清楚得很，我本什么都没，若是没有先生和苏哥儿，我这会儿还不知死到哪儿去了呢——”

寄望于今上铲除陈世钦治这为祸数十余年的宦官专权之症，怕是已不可能了。皇帝陛下的意思也十分明白，这是要留给明日新君的难题。削权臣，革吏制，是不逊于退外敌，守国门的艰任务。如今的昭王殿下若想承担如此重责，不起来是绝对不行的。

苏

一边的苏哥八剌终于忍不住了，抬手一掌拍在他肩窝上，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斥：“行了，甄大哥是给你打气，叫你好好振作起来，别跟个窝废似的，就你听不懂人话。”

“你是圣上的儿，是靖王殿下的弟弟，是建下赫赫战功的圣朝皇，纵然陷敌国你也不曾垮掉，反而还能救许多被役民，领着他们杀回故土，只要你想，你就一定得到。”

她细细看着甄贤。

虽然已经完婚，对待嘉绶这个夫婿，草原来的小公主却是半也不客气，甚至已可算是凶蛮了。

嘉绶脸上浮现犹豫神，那表情使得甄贤不禁愈发心情复杂，甚至忧愁。

苏哥八剌如释重负，呼一长气。

嘉绶虽犹豫了一瞬，到底还是委委屈屈地一扭钻车厢外去。

“甄先生你这么替我……”

嘉绶被她训了这么一句，也不敢反驳，羞愧地垂着缩在一边。

“殿下已是成家立室的人了，有父母兄长，有妻，将来还会有孩，更有万千民，殿下的肩上有千钧重担，不能浑浑噩噩度日。所以甄贤斗胆，请殿下牢牢记得当日之辱，记得‘叫天下人人有尊严’的志向。只要殿下记得，心中的正气就不会倒。只要殿下有正气在，必不会随波逐为邪所惑。”

圣上的位，迟早是要传给后人的，无论是靖王殿下，还是昭王殿下，又或者是别的皇、宗亲，只要在其位者利其民，无论谁坐都无关要。

嘉绶默默听着，像是受不住被人这么夸奖似的，脸上越来越红，简直快要滴血来。

甄贤只能安抚地看着他，竭力宽。

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叫苏哥八剌看在里又稍稍心下来，便轻叹了一声，放柔了嗓音，哄他：“你先去吧，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甄大哥说。”

他低着支支吾吾了半晌，重重叹一气。

虽然他是靖王殿下的人，他这一生都再不可能，更绝不会背离殿下。但倘若……倘若此行南下当真再也不能回来，最终继承大统的是昭王嘉绶，只要扛得起天下重任，那也是极好的。

“我……我怕我不到……”少年纠结地睛鼻全皱成一团，俨然随时都能“哇”得一声哭来。

“你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