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咱们朝中纷争不断，据说从皇帝到武孝太再到坏了事儿的定王，都是他挑唆死的。也只有当今圣上福泽厚，方克死了这怪。那篇文章，您还别说，多少人看不来，明着是劝降，暗地里在教元证量怎么救他呢！这话呢也只能爷们儿俩私下讲来，当街说开了叫孩家传到老婆们耳朵里，像什么话呢？”

对方也回过去瞧那桃树，底多了一丝怅然，“这是我父亲的。”

“凌川晏文殊拜会东方兄足下。”晏文殊略一施礼，本转而去，却闻那人又，“探郎？你殿试论早有耳闻，不像今日遇见。”

他绕着木塔踱来踱去，这时寺中又涌一群人，他见那一班人锦衣华服，为首的贵人材挑，面红，龙纹素袍，玉冠，站在门廊前的大桃树下，颇见苏世独立之姿，晏文殊停了脚步，怔怔望去。

“不是父皇，是我生父，他也死在这棵树下。”东方恒神骤然悲戚，抬手捂住鼻咳了几

愍帝元证观勒死塔中，武孝太东方素塔下自刎，昭怀太元修如堕塔而亡……一座为累积福报祝祷平安而造的佛塔，竟是如此血迹斑斑！

晏文殊听了这一番说辞，连面也吃不下了。说书人虽然天行空，但大旨不离劝善惩恶，好歹不伤风化，这小二却是投人所好，专拣些恶之事说与人听，还振振有词，洋洋得意，令人作呕。昭怀太一怀光风霁月，岂是这等不识字的升斗小民能揣测的？他撂了筷，搁下铜板，一言不答就起而去。

“原来这桃树是御手亲植……”

晏文殊如梦方醒，忙隆礼下拜，“微臣参见殿下。初次得见，未曾认，殿下恕罪。”

那人一笑，“东方恒。”

“我姓东方。”

那人也瞧见了他，便走两步问，“你在看什么？”晏文殊这才发现自己神，面歉意，“我看……那树上桃开得正好。”

安如寺塔乃是木制，火灾自塔而起，塔过，僧众也无计可施，只得任由其燃烧直至燃到低，方用扑灭。一夜过后，这座屹立神京远近闻名的罗刹宝塔面目全非，不足原来的一半之，且被烧得焦黑一片。

竟是个读书人……晏文殊听得称赞，便欠致意，“惭愧。还请教东方兄全名？”

第二天，晏文殊起了个大早，径自去了安如寺。在京数月，他都不曾往安如寺一看，大火倒是燃起了他的好奇，昨夜之前安如寺的故事都只是故事，一场大火仿佛将陈年旧事重新燃在人们面前。

前朝留在神京的最后一念想化为乌有。

夜了，巷里的猫叫得人难以睡，晏文殊了灯，从几案上捡起一卷书来，没读几页，忽然听见一片吵吵嚷嚷，说安如寺失火了。晏文殊的住在神京城北，离安如寺不远，他起支开窗向外看去，那百丈佛塔的端火势熊熊，烧得夜空灿烂，星汉辉煌。

晏文殊听他说到家世，作揖问，“还未请教兄台贵姓？”

太殿下？

皇亲国戚？本朝皇亲不比前朝之尊贵，王侯多对朝中文士礼敬三分，晏文殊自恃天门生，见对方不提全名，也没有还礼之意，想必是粱纨绔，不懂礼数，可惜是金玉其外……

“不妨事，我本是微服到此，不曾带仪仗。”东方恒请他平，又令随从退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