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有失望，手指夹了张五块面额的纸币递过去：“不用找咯。”

“中午好，好久不见了，杜先生。”

杜九没跟她客气，了声谢谢，拉起板车原路返回。

杜九了家门坐在木板床上，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他歇了会，打算再烟，手摸到扁塌塌的白沙烟包，想了想，还是省着吧。杜九脱鞋的时候才发现，草绿的解放布鞋又磨穿了底，鞋边也都裂开了，他扔到一边去，动动僵的脚趾。

天黑以后，隔房的夫妻又开始吵架了，不外乎是女的怨男的没本事，男的要么不吭声，要么爆话。两人就是一对怨侣，相互埋怨十多年，前后卖了三个孩，可生活依旧周而复始的循环着。

杜九收好票，淡淡的对车主说：“家里小，没地方放。”

“哎，你也了这行有一个多月了吧，怎么不自己辆车？”

杜九倒在床铺上扯了扯嘴角，这他妈的世界！

星期四的这天没什么生意，所以杜九可以很悠然的捧住快餐盒饭，穿着新布鞋蹲在太伞下，吃一饭，看一看人生百态。他知刑家两兄弟还在找自己，寻人启事都贴到附近这片地方来了，可他视而不见，没必要刻意躲去外地，反正他有自己的立场和原则，谁还能勉得了他？

趟咯。”

听到这个彬彬有礼的腔调，杜九立

大概走了有两百米，杜九把车拉到了路边，然后开始一件件地卸货。

“没有电话。”杜九帮她把布匹全搬上货车，拿起巾了汗：“就一趟？”

杜九淡淡个，随手将烟捻灭在垃圾桶上，然后将板车拉到了批发城的偏门，随大婶走商城里搬货。他以前是不烟的，但这份工作辛苦，日晒雨淋，有时忙个不停，有时闲得疼，一长寿烟可以缓解疲劳。

“师傅，留个电话咯，下回有活直接找你。”

杜九的板车是租来的，到了傍晚七，他得回去车了。车租一天二十块钱，扣掉饭钱钱烟钱，今天净赚二十八块，杜九数了数一叠零散的票，觉得心满意足。

可是如果他知这个人也在找他，绝对会有多远跑多远，可惜现在来不及了，人家都已经现在他面前。

他叼着烟，在小巷里七拐八绕的往家走去，这里的环境杂肮脏，住的基本上都是农民工。杜九的家是一间窄小的平房，门是有地方放辆板车的，但刚才的车主是个有严重风病的老，全靠捡破烂和那辆板车维生。

奔波一天他实在是累，洗澡躺床上很快就睡了，什么都不用去想，好的。

杜九把长条状的布匹扛到肩膀，从店铺搬到了板车上，来来回回走十来趟，板车的货已经堆得比整个人。他用麻绳把货固定好，绕到车，两手抓了板车扶手，像似的弓着腰往前拉。

大婶跟着车走，睛时不时地瞄向他铜铁般瘦的，在光的暴晒下，像抹匀了一层光油。每次看上几，她又很不好意思的转过脸，或是用货单挡一挡睛，怕别人知她这把年纪了还犯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