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洗完澡来以后谢砚已经睡着了，是半躺在床上的，发漉漉的，显然没有。

……

赵无眠又有怀疑自己被骗了。

他和谢砚的关系，是不是有些……过了？

老师不用排队，谢砚刷了卡端着饭菜坐下，看到比他先教室的几个学生还在窗排队时，不

他脑海里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勾勒了谢砚写下这行字时的样，必然是嘴角带着几分笑的，拿着他的笔，或许，还坐在他每日伏案的位置上，落笔成书。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这么想着，他就有些走神了。

“我上班去了，桌上有早餐，有事打电话。”

晚上赵无眠回到家，家里空无一人。

不知Z大的堂，会不会比医院的堂好吃一些。

第二天谢砚醒来时，赵无眠已经上班去了，给他留了早餐，还给他留了个字条。

始背古诗，声音低低的，自言自语一样。和一个醉鬼是没什么理说的，赵无眠就听谢砚背了一路的“江畔何人初见月”，又听他背“邂逅相遇，适我愿兮”，有些生涩拗的诗文，他听得都不分明，谢砚却背了不知有多少。

谢砚早上的课是第二大节，雨大，他就歇了去医院找赵无眠吃饭的心思，就近原则的选择了在堂吃饭。

一行，加上落款，十八个字，谢砚却反反复复的看了两三遍，摸了摸左手上的手串，心思微动。

他认得那是谢砚的东西，才认识的时候就见他常着，那时候谢砚的上总带着好闻的檀香，不是天天着的东西，但也是很贴的件了。有时候谢砚来医院找他，就坐在大厅的休息椅上盘玩手串，安静得跟老僧定一样。看手法也不像是新养成的好，想来这手串，也应该了有些时日了。

家里只有卧室这一个卫生间，他从浴室来就是卧室，没办法视而不见，只好认命的拿起风帮谢砚把发一下。

他脱下外随手挂在了衣架上，给自己接了杯往书房走，才看到他留的字条被某人换了个位置，用一串手串压在了书桌上。

上次也是。

周一，小雨。

他低低的念了一遍，念到最后一个字，倏然失了声。

简直不像是一个喝醉了的人。

字条下面多了一行洒逸的行书，他主观意识里谢砚就该是写得这样潇洒的字，想起黑板上见过的小楷，他不自觉的就抬手摸了一下，字迹早就了，却像是还能摸到墨的一样。

医院里的烦心事好像突然就变得没那么烦心了，他摸了摸笔筒里自己的那几支笔，指尖一一掠过，最后落在了自己常写的那支钢笔上。没有来，他只是走了一会儿神，然后把字条压平，夹在了自己常看的一本书里。

他心想，周三休班，或许可以去Z大逛逛。

纸短情长。

整个过程谢砚连都没动一下，呼绵长。赵无眠有些无奈，果然还是喝多了吧，睡得这么熟，被人卖了都不知。

谢砚就真的不背了。说什么听什么，拿什么给他他就接什么，递过去的蜂喝了，递过去的换洗衣接了，风接了，还自己洗好了澡。

不过谢砚睡着的时候，倒是安静得无害又柔。

一直到把人带回家，他才没忍住说了句：“别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