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早上还要烧香。你也先去洗个澡，放完鞭炮可以直接睡觉。”柳晨曦对他说。

“要是累了，就洗了睡觉。正，有我和刘福到门放鞭炮就行了。”柳彦杰说。他虽然每年都放鞭炮，心里并不相信放富贵红就富贵、放升就会升。柳彦杰只相信命里富贵的人就是富贵，有能耐的人才能升。但是，放还是要放的。

新年里，报纸也少，原本一份四五张的申报，除夕这天缩成两张。柳彦杰看完整份报纸，柳晨曦才回来。他中式装的衣领没有上扣，睡衣的领角，柳彦杰猜他刚才是去洗澡了。

“二妈说得是。”柳晨曦情地替朱丽夹了块丁。

升窜起的一霎那是有些惊人的，不少凑闹的佣人不自觉地向屋里退。柳彦杰也谨慎地退后了几步。

从天黑起，外面就稀稀落落有人放鞭炮。接近正，那声音逐渐大起来。柳彦杰打开门，能闻到一火药味儿。天冷的厉害，柳彦杰见柳晨曦竖了外的领，想着放完就赶回屋。

柳彦杰想他这话也有理。留柳晨曦一人在大厅喝咖啡，自己去洗了澡。等他洗完澡，差不多就到了十二。

除夕要守夜。父亲不好，先上了楼。母亲没有持到十二，也跟着上床休息。大厅里只剩下柳彦杰与柳晨曦。

柳晨曦递给柳彦杰一份报纸，“你先看会儿报纸。我一会儿就过来。”走前，他吩咐刘福煮咖啡。

两人下了几盘西洋棋。柳晨曦也逐渐显疲惫，落频繁错。

刘福在地上放了两排富贵红，又摆上十来个升。留在柳家过年的佣人们这时候都跑了来看闹。原本睡觉了的柳桥涵和朱丽听到动静，也打开了二楼的窗。

从烟盒里取一支烟，柳彦杰递给他。柳晨曦将烟叼在中，靠近他。风很大，卷着落叶扑向刚起的火。两人挨得极近，手是碰在一起的，护住扭动的火苗。微弱红随着柳晨曦用力的气，燃了起来。柳彦杰倒是不想它燃得那么快。

柳彦杰低着要收拾棋盘，被后的刘福抢着先收走了。

柳彦杰从袋里掏打火机。柳晨曦没有准备，过来找他借火。“有香烟吗？”

柳彦杰也觉得母亲的话很顺他心意，他往朱丽碗里放了一个虾糕。

“我说老爷，”朱丽见气氛有僵，立刻打圆场，“晨曦和陈家小认识还不到两个月，是早了。我们晨曦是留洋回来的，从学问到人品到相貌再到家世，都没什么可挑剔的。外面多少家里有女儿的太太们都在向我打听他，晨曦可是吃香的不得了。我们也别让陈家觉得我们很着急，那么早就让人家到家里来。让他们两个年轻人再好好熟悉熟悉。”

两人各燃一排富贵红。富贵红在地上噼里啪啦作响。别人都捂着耳朵在看鞭炮，只有柳彦杰在看柳晨曦。柳晨曦站在升后，静静地注视着满地四溅地火，偶尔将烟放在嘴边上一，再轻轻弹去烟灰。可能是觉到了柳彦杰的目光，他抬与他对望，用烟指了指几个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