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应下来，送走了张涵，回来看见宿舍那仨人玩得正。

“行，那你上一辩好了。”

童演跟他说找了个家教，怎么联系却没提。没想到当天晚上，手机上就来了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永夜下来，禽兽上，法师准备。”

“什么差？”

“辩论赛啊，你们谁报名啊？必须一个。”叶离问。

“你能说啊。”

“差了。”

“差？”

惯了老大，从小被母亲说要让着弟弟，上了中后更是慢慢承担了一家之主的责任。学校里他是中不溜的学生，不会因为学习好或者学习差而得到老师的关注。

这滋味太甜了，太好了。

“你是叶离？”

“那你帮我把稿写好，我只念。”朴亮说。

发完，他揣起手机回了宿舍。刚一屋，就看见系学生会的张涵师兄在屋里等他。张涵说下个月学校举办每年一度的辩论大赛，每个系都要派队伍参赛。系里的传统是派大一大二没什么事的新生参赛，让他找人报名，五班最少要一个人。

“童老师呢？”他问林莉。

怪不得孩要哭着讨，下属要机关算尽地结。

“

这几个礼拜，叶离光在旁边听，就大致明白了他们玩的游戏。每个人有各自的职业，在团队中有自己的任务。晚上通常是阿骨指挥他们团战，叫的都是游戏里的名字。听多了，朴亮和时靖宸有时也“永夜”，“永夜”地叫苏小虔。至于阿骨的真名是什么，时靖宸从来也没说过。

叶离一边想，一边往场走。

“你是想找家教的活儿吧？明晚来吧。”

叶离知他这周四有课，周五有个培训会，没听说要差的事，看来是临时决定的。

“童老师，我刚才态度不好，你别生气。”

“他说去厂家考察，还是机械臂项目的事。”

然后又了一条：“谢谢您。”

第二天上了一上午的课，叶离下午到了系馆，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童演。结果他发现屋里没人，笔记本电脑也不在。

屋里没人说话，仍旧只有那个叫阿骨的男生指挥的声音。

可今天，他第一次明确地受到了这被特殊照顾的滋味。

“那还是让永夜救场吧。”

十圈夜跑跑完，叶离心里更了，他觉得必须要给童演发个消息。

“是我，您是哪位？”

“艹凭啥我啊？”时靖宸喊，“上个buff，亮亮。”

打电话的是个男人，声音很特别。叶离觉得认识的人里面，刘娜和苏小虔的声音都很好听。一个清脆悦耳，一个稚却带了鼻音。这个男人的声音不浑厚刚，但也绝不是柔婉转，那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就好像有人拿着羽挠你的耳朵似的。

苏小虔一边着键盘一边说：“行啊，你跟我一起呗。”

“宸。”朴亮说。

“我说的都是没用的，上去辩论真不行。”

晚上熄了灯上了床，叶离又拿手机看，童演一直没回他的消息。童演平时倒是很少用手机聊天。叶离给他说事，他有时候也不回，最多回个“嗯”。叶离也熟悉他的习惯，可今天不知怎的就心神不宁的。

叶离没想到居然一下找到两人报名，赶跟张涵说了。张涵听完第一句话就是：“苏小虔真是个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