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摆着两盘果。圆形，长柄，一盘是浅红发黄的颜，一盘是红。叶离从来没吃过这果，但他知那是樱桃。

“那会儿我俩开始工作，都在P省的国企，稳定但是工资很低。后来我先生提生意，我就辞了工作，也是用了我爸的关系，尝试从小的建筑项目起，算是捞到了第一桶金。”

樱桃酸甜的涌他的嘴里，在了他的味上。

“我父母，原本是Y城人，年轻时候去P省队，留在了那里，生了我。我先生就是P省人。他家是农民，我家算是所谓的书香门第吧。所以当时我俩在一起，我父母特别反对。”程洛仪喝了一茶，慢慢说。

“是吗？叔叔一定很喜您的发。”

叶离这几次见陈珊的父母，心里有一从没有过的。印象里，他的父母从没有过什么亲密的举动。父亲说话带着命令的气，母亲整日柴米油盐。他觉得不要说“”这个字，就连生活情趣这东西，在他家也被视作没用的、虚无缥缈的。他看国外的电影里，外国人会每天说很多遍我你，会亲吻对方。他觉得不可思议。一直以来他试图寻找中国人表达的方式，到今天，他终于知，心中藏了一个人，会如何在他上反应来。那就是程洛仪的样。

程洛仪从后把辫挽到前，拿起末尾的手帕，笑着说：“珊珊的爸爸给我买的。”

三层的这间客厅，有一面开阔通透的落地窗。窗外是Y城碧蓝的大海。这片海域，没有繁忙的港，没有难看的人工护堤。海滩上有一些石块和砂砾，几乎没有人。目力所及只有一层低矮的绿植和一望无际的海岸线。

他觉得程洛仪太幸福了，陈珊太幸福了。叶离能想到的幸福的东西，都在这间房里了。

“那怎么行，叔叔送的东西，再多阿姨也不嫌多。”

程洛仪没说话，只是笑着把辫甩到后，不经意之间居然有一少女的羞涩。

“当然不能扔了。”叶离笑，“您很叔叔。”

没等程洛仪说话，陈珊接话：“所以妈妈也不让我剪发。”

个手绢扎了起来。叶离很少见女人这打扮了，觉得她清秀大方，看起来足足年轻了十岁。

“阿姨的发真好，”叶离边吃边说，“手绢也很好看。”

陈珊又说：“我们家，这绿绿的手绢都成灾了。你要不要？可以拿几条去送你女朋友。”

“阿姨你很厉害。”叶离看她说话

的确，陈珊的发很像妈妈，也是黑亮的及腰长发。

叶离觉得这是一十分丰富的味，不能仅仅用甜或者酸来形容。要怎么形容呢？他词穷了，只能用最没创意的“最好吃的果”来形容。

两个人聊了好一会儿，程洛仪见她不动，于是抓了几个放在他手里。

叶离用手把这几个樱桃托了一会儿，终于拿起一个放嘴里咬了一。

程洛仪又是笑着不说话，算是一默认，伸手把桌上的果推给叶离。

吃了饭，陈珊接着去屋里看语文和英语。程洛仪把叶离叫到三层的客厅，两个人在茶几旁坐下。

“我先生，差去每一个地方，都会给我带一块手绢。”程洛仪背向大海，面对叶离，缓缓地说，“所以我就攒了好多，也不舍得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