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化系第六个上了场。合唱老师穿着礼服，神抖擞地站在台前，面对着大家。每个人都觉得踏实了不少。音乐响起来，合唱老师一个手势，苏小虔的声音像嘹亮的小号，响彻了整个礼堂。

大家看见童演来了，都过去跟他说话。叶离刚上西服上衣，正对着镜系衬衣领的扣。他从镜里看见童演一边跟其他人说话，一边看镜里的他。叶离有些不好意思，但因为两人的视线隔着一面镜，又觉得不那么拘束。他对着镜里的童演笑，但他不想转过去。

童演了男更衣室，说：“大家换好衣服，外别脱，一会儿上台之前再脱，给学生会的人拿着。外面那个过特别冷。”

“时靖宸你中间跑调了！跑到声去了！”

“谁第二段唱错词了啊？声那么大！”

叶离系好了扣，往后退了两步，让自己的全现在镜中。他不知该把手放在哪，于是在兜里，睛盯着镜里自己的衣服看。

他看见童演一直在等，和别人说着话，不时地往镜里瞧。

叶离虽然上中学时候也参加过大合唱，但练了这么久、这么大型的比赛，这是第一次。聚光灯打下来，一百多人的声音化成一个人的时候，他心里有些说不来的激动，好像里的血速度都变快了。音乐声铿锵有力，老师的指挥极富激情。叶离突然觉得，这歌太好听了，他完全沉浸在这歌声里了。

童演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

当晚七，大家来到礼堂后台集合。时至寒冬，气温骤降。男生还好，女孩们要穿一件胳膊的晚礼服，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一个个就给冻得直打哆嗦。童演叫了不少系学生会的学生，让他们帮忙给女生拿着外，又吩咐等唱完了一下台，就把她们的外给送上去。

一段领唱呢。来来，我给他涂。”

童演往椅背上一靠：“我不去，你们去吧。”

他赶偷偷对着镜照了照，觉得脸上两淡红十分碍，手心手背翻来覆去地抹了半天，总算是把那两团红掉了。

那几个班的班主任岁数都大，懒得这些活动，派他来盯着。童演不求他们能得奖，最起码别就行。他个老妈一样在后面拿东西，给学生准备和衣。忙活完了刚坐到观众席上，就听见林莉对他喊：“童老师，上去领奖！第三！”

他盯了一会儿，觉得看的时间太长了，收回了目光，说了句：“我先走了，你们把自己东西都拿好，别丢了。”说完转走了去。

两首歌唱完，下了台来，大家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

这会儿男生也在更衣室里面换衣服。叶离刚穿好西装，听到外面林莉的声音：“童老师，你怎么也来了，直接去观众席坐着吧。”

童演站在门，对着学生喊：“穿衣服，去观众席东北角，咱们坐在那边。”他手里拿着班里几个女孩的衣服，见她们来了，赶递上去。

“哪有？！”

童演看见镜里现一个英俊少年，形，眉中的稚气脱了，多了几分成熟稳重。他不敢看自己，脸极薄，但好像有什么超能力一样，说的话、的事，都要他命。

“哎呀，快啊，上发奖了，叫咱们代表去后台准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