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跑了有一条街，荣喜才靠着墙弯下腰，大大地气。

荣喜张着嘴愣了半晌，忽然想起上代表荣家当家的信已经失去，如今他没有任何凭证可以证明自己的份？

得大皱其眉，这些人中有自诩怜香惜玉的风雅之士，向来都看不起徐远山这江湖大老，即使上了床后也是一路货，但至少面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兜兜转转一圈，最终他只得拖着两条发抖的，

而锦绣这个名字自此竟是再也无人想起。

店内值夜的伙计刚把两张桌拼成一个床铺，正要睡觉，听到咣咣咣的敲门声本已非常不悦，打开门一瞧，只见一个疯疯癫癫的少年，赤红着双灰土脸，一面往里冲一面大喊：“叫你们掌柜的来见我。”

尤其当众人看见一卷带血的草席被两名抬下来时更是大呼可惜。

扶着墙一一地爬起来，荣喜踉踉跄跄地向前走了几步，见街对面还有一家当铺，于是又不死心地上去敲门。

前来应门的是一个彪形大汉，当铺里值钱品多，每家店基本都雇了二三个这样的人，类似于护院打手一般的存在。

再说荣喜，低着混在人群中逃了月怜楼，此刻他上穿着锦绣的衣服。

那大汉着脸，把荣喜上上下下打量了几个来回，声气地问：“有什么东西要当？”

第12章第12章

他把一切都想得很好，先找到自家分号，报份，然后带上一群人冲月怜楼救锦绣，再报官告他们良为娼，个十万八万两银买通官府把月怜楼给封了，让里面那群乌老鸨全都去坐牢。

他现在是彻底没了方向，不知该往哪儿去，更不知要怎样才能救锦绣，他甚至连自己是谁都说不清，茫茫黑夜有如兽般将他的希望一吞噬。

那伙计呆了呆，随即然大怒，上前一个窝心脚将荣喜踹门外：“哪儿来的疯？”

“我是你大爷。”那伙计啐了一，啪地一声合上门板。

荣喜被他一脚踹翻在地，连着打了好几个撞到墙边，见那伙计要关店门，也顾不得疼痛，只急得大叫：“我们是你们少东家，我是荣家的公。”

锦绣当了四年多的红牌，柜里还是有几件像样的衣服的，荣喜混在一群绫罗绸缎的富当中，除了那一脸乌漆麻黑的香灰，其余倒也不显突兀。

荣喜嗷地嚎一声，就跑，脑后传来那大汉如擂鼓般的言秽语。

只见两只小巧的脚从草席下面地垂了来，那鲜血便顺着脚尖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从楼梯往下形成一条红的轨迹。

荣家分号遍布天下，荣喜很轻易就在街角找到一家挂有荣氏标记的布庄，虽说布庄早已打烊，但此刻他心急如焚，哪儿还得了那么多，扒着那门板便用力拍打起来。

众宾客见多了这等事，只里面裹着的是那绝小倌“喜儿”，不由都是一阵惋惜，暗恨自己无缘尝到这“人间味”。

荣喜张了张嘴，害怕得一个字也说不来，只见那大汉脸上黑气加重，钵大的拳伸来晃了几晃：“大半夜的不当东西来消遣老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