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作为昔日的传媒集团帝王，还是如今暗无天日的地下基地首领，他认识唐钺整整十年，这个男人仿佛从未老去、从未动摇，像磐石一样定和傲慢，像机一样准确而刻板，连发丝和领带也从来没有过任何差错。

被保镖反剪后的手臂痛得麻木僵，全好像都被撕裂了，内心，灵魂，心脏，肺，全都破碎了一样疼痛。明明，前这人才是背叛者，却以居临下的态度谴责他，唐钺凭什么？

但现在并不是因为同样的惩罚落在他上难以忍受的问题，而是他明明没有过，唐钺却不相信。

尽如此也丝毫无损这个男人的英俊。安闲坐在办公桌后，指挥若定的神态。修的级定制西服熨帖贴合着大躯，袋里一寸的手巾，纯领带和灰条纹西服搭得浑然一，相得益彰，显品味，就算最挑剔的礼仪专家也找不病。

齐砚反而笑了，笑容的时候，就看见唐钺眉心蹙了起来。

这样一个近乎完的男人，曾经毫不保留地溺着他，如今也近乎偏执地恨着他。

他只能狠狠咬后槽牙，狠狠朝唐钺瞪过去。中全是血腥味，枯凌的刘海垂下来遮挡了视线，他却仍然能够看见唐钺冷漠得令腔刺痛的神，和站在他后，瑟缩低垂，却依旧止不住扬起嘴角弧度的杜锋。

这之前他被关了很长时间，每天只靠一支营养剂苟延残，消瘦得可怕，胃里像了一团冰，寒冷而烧灼。力量几乎被剥夺净了，所以被轻易地压制在原地。

果然，唐钺在听见那几句话后，冷峻的脸更加沉，抖灰尘一样把杜锋挥开，笑容冰冷得像刀锋。“你跟了我八年，我待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哪怕是养条狗也该养熟了，你就这么报答我？”

齐砚几乎是茫然地跟着他重复，“……有什么……理由？”

齐砚又挣了挣，擒拿手腕的手指像

这个圈一向得很，分分合合，醉生梦死，比娱乐圈还闹，他凭什么认为自己是例外？可以和男人一直走下去？

他觉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杜锋脸惨白地住胃，小心翼翼跪在唐钺脚边，撒似的侧靠在他上。唐钺仿佛早已习惯了，像拍犬一样轻轻拍青年的，依然冷冷看着齐砚，“你有什么理由？”

技浑然天成。要不是刚公司时和杜锋在一个宿舍同住了几年，只怕他也要相信那小的“真情实意”。

“你脑了？”他终于开，声音嘶哑，往日的歌星，用动人的嗓音带来妙旋律，如今声音嘶哑得像公鸭嗓，“我们不是结婚了吗？我有什么理由……”

他突然住，嘶哑刺耳的声音像突然被刀切断了一样，只顾着直勾勾瞪着前的两个人。

齐砚知他的偏激从何而来。背叛是任何一个领导者都无法轻易宽恕的逆鳞，甚至在唐钺对背叛的下属实施狠辣罚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觉得有问题。

齐砚激动得挣扎了一下，仍然被两个大沉默的护卫押得跪在地上。

齐砚继续笑着，笑得咳嗽起来，鲜血顺着裂的嘴，一颗颗滴落在冰冷的石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