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钧张了张，没说话来。

他以前惯会事，不论理什么都井井有条，不慌，不会差错。现在却好像换了个人，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条理。如果不是在客栈门撞见赵盟主，他都不知自己该怎么办，只抱着楚乾，不敢也不舍得松手。

“不会了。”凤灵钧哑声，“你好起来，好好养伤，我们以后永远也不分开了。”

凤灵钧习武二十余载，从小学的是行侠仗义、扶危救困，可他竟然连自己最心的人也救不了，他还能救谁？

节哀顺变？

“不可能，不可能。”

楚乾却仿佛睡死了过去，听不见他的声音，也无法给他回应。

凤灵钧把楚乾抱回客栈，将人在床上摆正，运功渡真气给楚乾。

凤灵钧心里咯噔一声，晃了晃楚乾的肩膀：“乾儿？……乾儿！”

可即便他耗尽了一功力，楚乾依然醒不过来。

“好……不许骗我。”

凤灵钧猛地一激灵，下了床，打

凤灵钧珠动了动，视线从楚乾移到床边的剑上。

了，你不准再扔下我……”

凤灵钧肝胆俱裂，着一双通红的睛，快加鞭赶回城内。

赵盟主正在找凤灵钧，昨夜移接木的事情他并不知情。今早武林盟打扫残局的时候，只找到秦青的尸，没有看见凤灵钧，还以为是凤灵钧自行离开了。

凤灵钧失魂落魄地抱着楚乾，心里忽然生一前所未有的怨忿和凄凉。他真真到了求天不应、求地不灵的无助，他不知怎样才能让楚乾醒过来，让那张苍白的面孔重新变得生动，愤怒的，羞涩的，泪朦胧的……

赵盟主原本面带喜，见了凤灵钧状似疯癫的模样却是一愣：“这……这怎么了？”

“……”

愁光……

赵盟主看见他怀里的人，又看清了楚乾的装扮，似乎明白了，径自伸手帮楚乾号了号脉。

楚乾心满意足，声音轻飘飘的，好似一直支撑他的那气终于咽下去了，又垂了下去。

凤灵钧几乎拿了求神拜佛的虔诚去求医，那神医却只会摇，说楚乾上有一劲力混着毒气阻在气脉里，且震伤了肺腑，救不了了，节哀顺变吧。

凤灵钧发了很久的呆，可能是一个时辰，或是两个时辰，楚乾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安静到好像真的死了。

愁光是……是他师父送给他的剑。

凤灵钧想，我虽不是品行无缺的圣贤，可我也从未作过恶，这些年来奔波于江湖，能帮的帮，能救的救，善事也算了不少，于公于私都称得上一句问心无愧——可命运何至于待他如此？

所谓“神医”，不过是一个随武林盟一同来渭城的江湖郎中罢了，空有救死扶伤之心，却不擅起死回生之术。

凤灵钧还没从昨晚的恍惚中彻底清醒过来，天一亮，在他不知的时候，一切都悄悄结束了，包括他心上人的生命——他如何节哀顺变？他本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有什么用呢？堪堪为他续命。

“这么重的伤势。”赵盟主，“拖不得，去神医那看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