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对师父的尊敬足以规诫他的言行，自那以后，他再也没上过不须峰。

没有藏着武功秘籍的山，没有关在大笼里的坏人，也没有掩埋在山见不得光的师门秘辛。——这一切都是他对禁地的幻想，结果幻想落空了，被师父抓了现行，还吃了禁闭。

他前发黑，周被一心

当时师父的回答，他至今一字也不忘，师父说：“禁地之所以为禁地，不是因为它藏了秘密，而是它要成为一个规矩，成为一底线。”

“他那么喜我，甘愿为我死——”

凤灵钧的四肢百骸仿佛了泥沙，沉重而僵，他听着耳畔呼啸而过的大风，借了些内力，冲殿内：“师父，徒儿不肖！恳请师父关，救人一命——”

楚乾正相反，楚乾表面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实际上却是个不讲规矩的，他纯粹且放肆，想什么就什么，似乎从来不顾及对错，不考虑应不应该、值不值得，只问自己喜不喜。

“求师父救命！”

凤灵钧想，这些年，他与王梓照两个人，不规矩的事没少，但其实他也好，王梓照也好，他们始终不曾踏圈，真正不应该的事，一都不会碰。

白茫茫的天幕下，不知何时下起了雪。

凤灵钧用衣袖去遮楚乾的脸，帮他挡住冰冷的雪。楚乾仍然没有一声息，双闭着，嘴抿成一条线，脸上几乎没有血……或许这就是结果了。

如今过去十几年，他终于明白了师父的用意。所谓底线，大概只有突破它的时候才能真正摸到它，随之而来的，你内心看重什么，与过去相比改变了什么，为何而改变……一切都落石了。

“他喜我。”

他一向自命不凡，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憎恨自己的无能——他已经无能为力，走投无路了。

凤灵钧迈上一级台阶，两条几乎僵了。

凤灵钧跪得双膝渗血，楚乾沉甸甸的躯压在他双臂上，那份重量有些不正常，仿佛透着一发僵的死气。凤灵钧一甜，险些呕鲜血来。

没有。

凤灵钧抑制不住地咳了半天，哀求，“求师父关，逆徒无以为报，愿以命相抵——”

凤灵钧心中剧痛，痛得过，反倒有些麻木了。他把楚乾搂在怀里，亲昵地抱着，在漫天的风雪下，他们渺小得如同天地间最不起的蝼蚁，撼不动生死，只能相偎取。

凤灵钧听了却不大明白，他太小了，十岁的孩能懂什么？

殿内寂静无息，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峰只此一可以住人，师父一定在里面。凤灵钧不敢贸然冲去，他仍旧抱着楚乾，撩起衣摆跪在殿前，哑声喊了一声：“师父。”

“师父……”

凤灵钧被冷风得神思恍惚，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到了，前方现一条狭窄的石板路来。他沿着石板路往前走，走一段，前豁然开朗，正前方有一座雄伟的大殿地而起。

师父责令他面思过一个月，他不理解，既然禁地里什么都没有，去看一有何不可？

“那就这样吧。”凤灵钧想，“你若死了，我怎么独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