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小树林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长顾和沈盼上学放学还是喜绕那边走。长顾着沈盼刚给他的手，双手很快被捂得发。

沈盼家距离林咏歌家不远，走上五分钟就到。

这么麻的话长顾死也说不，只好执拗地重复说：“不许！反正就是不许！”

第21章朋友

沈盼乐了：“不许什么？”

沈盼和林咏之关系不错，这段友情一开始是建立在音乐上的——林咏之和林咏歌一样喜音乐，并且衷于学习弹奏各乐，家里又有足够的钱供他们挥霍。兄妹俩曾给自己请过好几个音乐老师，学

不许喜别人，不许将你对我的“好”分给别人。

“不行！”长顾牵他的手一下用力了，扭瞪着沈盼，“不许！”

林咏之在荷塘中学读二，整个人的风格和妹妹大相径，即使姓氏相同名字相似，也很少有人把他们往“兄妹”方面联想。

但他什么都没能说，沈盼被他领着回学校，一路上都在反省自己：“我傻了吧？为什么昨天晚上没想起这回事？非得早上背一箩筐东西上学……我是不是有病啊？”

林咏歌的长相算不上众，气质却很特别，很容易给人留下刻的印象；林咏之也容易让人印象刻，但不是因为他的长相或者气质，而是他这个人——实在是太邋遢了。

长顾拉过沈盼着同款手的手，闷声问了句刚才没说的话：“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咏歌对哥哥嫌弃得很，平时在学校见到了都得绕路走，假装不认识此人。偏偏林咏之是个妹控，对妹妹满满的嫌弃之情不仅不以为意，死赖脸地往林咏歌面前凑更是家常便饭。

长顾心想：“嘛老对我这么好？一大早起床背着一书包累赘去上学，不重吗？”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长顾时常觉得自己轻如鸿，对谁都不重要。可这一刻，他却内心震颤地惊觉，原来他在沈盼心目中有着泰山般的重量。

就被寒风到麻木的脸颊渐渐回温。长顾默默抱着沈盼给他的那一坨衣，又看见沈盼从书包挖一条新秋，鼻忽然一酸，视线也跟着有朦胧。

长顾在他旁边默不作声地偷着乐。

“谈个恋而已，我又不是你的谁，值得吗？”长顾心里又酸又甜，很想这么问他一句。

以至于林咏歌常常对他气不打一来：“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林咏歌和沈盼一样，爹妈不在边，家里只有一个爷爷一个。不过林咏歌比沈盼要幸运一，她家有个同龄人——比她大一岁的哥哥林咏之。

沈盼的言巧语基本不过脑，张嘴就来：“你说为什么？因为我喜你啊。你看，我就喜你一个人，又不喜别人，我也没办法嘛，只能把全‘好’都用在你上咯。”他说着说着又忍不住逗长顾玩，“还是你不喜我这样？那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找个人分担……”

看他闹小孩脾气简直成了沈盼的一大乐趣，他顾不上逗长顾了，笑得前仰后合：“好好好不许，我听你的，宝贝，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