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直直地看向他，平静：“我欠恩人一条命，恩人若想收走，可随便动手。”

破碎的记忆涌上脑海，青谷老人狠狠咬住牙关，将满脑翻腾的杀声、呼号压下去，定睛看向钟意，想从他的脸上找破绽。

二人晚上宿在客房，驳回钟意“同住一室以节省被褥”的提议，青谷老人在钟意楚楚可怜的神中无情地关了房门，并且落上销。

天阙山……

“不错。”一个淡淡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钟意却一动未动。

钟意：“大概是吃饱了撑的吧。”

剑反月光，照亮他的脸，竟然是青谷老人。

青谷老人：“那就是有人冒充了。”

从衣袍里翻一柄短剑，慢慢，月光的清辉洒在剑脊，三暗红血槽泛着森寒的杀气，在剑颚，镂刻着一只凤栖息在桐之间。

钟意笑盈盈地站在廊下：“要不前辈把易容洗了，让我看看，究竟是仙姿佚貌还是貌似无盐……”

“……很丑吗？”镜中人嘀咕，自己摸了摸下，忍不住笑起来，“老夫认为得恰到好……”

夜了，下弦月渐渐西沉，客房的窗被无声地推开，一个轻灵的人影跃房中，直奔挂在床前的衣袍而去。

青谷老人面沉如：“为什么不躲？”

青谷老人目光瞥向钟意，凉凉：“那就得问那个冒充者了。”

客房中有一架妆镜台，青谷老人打开铜镜，一张不堪目的老脸现在镜中。

青谷老人猛地回，看到钟意微笑着坐在床边，月光透过床帏洒在他的脸上，显得他角的笑意温柔中透着一丝诡异。

剑尖更近了一分，寒光闪闪的锋刃割破肤，的鲜血迅速被剑气冻结，青谷

薄薄的明瓦窗外传来钟意委屈的声音：“再说，我们两个大男人又有什么好避讳的，就算万一什么羞羞的事情，就以前辈这副尊荣，吃亏的明显是我嘛……”

两人在黑暗里相互对视，片刻之后，青谷老人忽然暴起，短剑锋芒大盛，剑在月下迅速布满清霜，极快地刺了过去。

钟意坦地看向他：“稚凰剑，我就知，你一定会来。”

剑在他前不到半寸生生停滞，然而剑气森寒，钟意的眉上以可见的速度结霜。

青谷老人再次关上了窗。

“可冒充乐无忧有什么好？”

他动了杀机，上来便是极威力的雪照云光诀。

，断没有活命的可能。”

钟意来到窗前，摇着折扇，喋喋不休：“前辈何苦这么防备，我又不会什么格的事情，现在绣堂一片混，我们占用两间客房会给下人们增加很多工作量的。”

“如今的钟意，是天下盟麾下忘忧堂之主，十年前的钟意，是天阙山下秦淮河畔一介乞儿。”

“……”青谷老人砰地一声关上了窗。

“……你究竟是谁？”

“什么叫以我这幅尊荣？”青谷老人然大怒，猛地推开窗，指着自己的脸大声，“老夫闯江湖这么多年，哪个提起我来不是夸一句仙姿佚貌？”

“果然是稚凰……”人影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