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苞倏地松了一气，抬手抚抚，喃喃：“吓死我了，就知不能相信这个混堂……”

呜咽的箫声和着歌声，幽怨哀婉，令人闻之断。

钟意低低地笑起来，手持缰绳拍打着掌心，跟着歌姬轻声唱：“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十年了，”钟意伸手，一滴雨落在掌心，轻声，“十年都没放弃对当年旧事的调查，我有理由怀疑他对乐无忧居心不良。”

☆、第十三章

九苞双手捂着嘴：“不说！”

“小九苞，”钟意遥遥指向酒肆外的粉墙，悠闲，“你堂主我当年，也曾在这里晒过太。”

“堂主，”九苞抬看过去，“前面就是金陵酒肆了。”

九苞看着他温柔的笑脸，满惊惶，疯狂地摇：“我什么都没说！”

与广陵之清雅风不同，金陵乃江南佳丽地、千载帝王州，粉墙黛瓦、玉殿朱楼，端得是富丽堂皇、繁华缭。

钟意拍了拍手，甩袖飘然离去，摇晃脑笑：“给过你说话的机会，你不把握，那就别说话了，本堂主最讨厌话多的人。”

每年重九佳节，不醉酒坊都在凤凰台举办白衣夜宴，遍邀江湖英雄，所有人不穿甲胄、不带兵刃，便服赴宴，故而名为白衣夜宴。

钟意宽容地说：“有什么话就说来吧，本堂主不是不讲理的人。”

然而此时的酒肆门没有诗仙，有的只是几个乞丐，正躺在墙懒洋洋地晒着太。

正是盛唐大诗人李白的千年名篇。

即便如今天下动，秦淮两岸依然是歌舞升平。

空气中有烈烈的酒香传来，钟意抬，看到一张土黄的酒招旗随风飘摇，酒肆门前题着一首诗：风柳满店香，吴姬压酒唤客尝。金陵弟来相送，行不行各尽觞。请君试问东，别意与之谁短长。

钟意回过，柔和地看着他：“说呀。”

九苞斜：“晒个太这么自豪？”

声音越来越小。

：“堂主……请容我问一句，你跟龙城主到底有什么仇大恨？”

钟意把玩着掌心那滴雨，笑：“这孩……跟了我这么多年，居然还不了解我，让你说你就说，难我会杀了你不成？你觉得我对乐无忧怎么样？”

“不说就算了。”钟意哼了一声，回看向烟雨之中的桂树。

在广陵主持完龙天霸的葬礼，钟意飞赶去金陵。

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电光石火之间钟意骤然回，掌心一滴雨如暗般疾驰而去，猛地击在九苞的哑上。

“这里的太可不是谁都能晒的，只有最大

九苞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来，泪汪汪地看着他的影，在心底大哭：难你自己的话很少吗？混堂主真的好讨厌啊……

“可是……”九苞言又止。

九苞挣扎片刻，小声：“可是……你不是也没放弃吗？难说……堂主你对那个乐无忧……也……也……”

钟意牵自朱雀桥上缓步走过，桥下画舫里传来柔媚的歌声：“有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