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颐笑着讲，宋大少中却浮现真切的同情：“辛苦了。”

“确实是啊，其实小时候我还想过要画家。不过学画太贵了。”程颐又凑近欣赏那副画：“真是聪明，知无意。我反倒觉得有可惜，这么好的姑娘……”

“诶呀，来画像的客人一般只要画得像。十五元一张，只是快餐。”程颐将画递给满脸惊喜的嘉宾，厚颜自夸：“不过我的签名写得还不错，毕竟是我唯一练过的字。”

他抬手丢给宋昊然一罐冰饮，沁心脾的凉意脱离手掌，犹然心有余悸。

他一定是会捐第三世界难民香薰灯的类型，真情实是真，不切实际也是真。程颐摇：“不辛苦不辛苦，报酬可是很丰厚的。当天我奖励自己五十串羊。呃……糟了，这么没息的事不该说的。”

庄明诚不置可否，问华胜男怎样想，的女没有一丝犹疑：“这项计划符合公司利益。”

庄明珏总算学会敲门的礼节，耳垂夸张钻饰闪烁：“恭喜大哥你，更恭喜程颐，啧啧，苦尽甘来。”

不过现在，呵，他算是名合格的男了。

二十

“——为了学费同生活费。”

宋昊然“哦”了一声，忽而拉住他手臂：“对不起，这样问是否失礼？”

“我不考虑。”宋大少斩钉截铁，忽而兴味十足地盯住他：“你还过什么？”

完满收工。

“譬如你答应过的事。”宋大少真擅长趁虚而，偏偏意态那样洒脱，程颐看着他，白衫白，临风玉树，无论如何生不起气来：“接吻要讲究气氛，现在我可没有心情。”

把致裱好的画给宋昊然，对方果然：“比你画得好。不过你怎么会画画？别告诉我也是打零工。”

什么都有了，还这样

米悦小幅度地笑笑，拢了拢发：“不用了，这样就很好。今天多谢你。”语毕一鞠躬，程颐连忙还礼。

他画得快，是速影的准。宋昊然凑过来看了一：“的确画得差，全是匠气。”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

鞋来玩。”

“相当失礼哦，不过你没有责任看顾我的玻璃心，所以我也不生气。”程颐笑眯眯，轻巧推开他，宋昊然颔首：“我不懂，你可以告诉我。”

庄明诚合拢文件，听到清脆叩门声：“恭喜。”

庄明诚倒是全然不知程颐的苦恼，公司例会，不必华胜男自己提，也有人建议捧起程颐。他潜力无穷，为人又谦冲，熬到今日，终于静静闪光。

还能甩得开他几次？

熄了摄影机，米悦才偷偷托程颐转，原来是她的创作，一幅宋昊然的肖像。艺术层次和程颐不可同日耳语，他亦动于笔中的情意：“亲手给他不好吗？”

他转过，宋昊然看不清他的神情，仍天真发问：“为了验生活？积累角？”

“你该自己去和他讲。”庄明诚面上无悲无喜，庄明珏想他大哥一定活得很累——

节目结束前，程颐偷偷拜托节目组拿来了速写簿：“来来，手了，替你们画一张。我画得可是更丑，看你能有多嫌弃。”

程颐努力活跃气氛，总算还是完成了任务。宋大少开得一手好卡丁车，程颐坐他副驾觉发都飞了起来。

“你能想象到的所有。从端盘到送快递，我还试着开过长途卖过黄票。”程颐微笑，除了街边揽客大抵什么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