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语抬向对面看去——那边的床上，容颜的女正满脸鲜血地睁着——她看着她，神温柔，边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小你看，这样不是也好的吗？如果你还活着，现在我们两个一定都饿死了……你死去，我活下来，有什么不好呢？我让了你那么多次，你也不介意我就自私一回吧？”

那里的床铺略显混，鹅黄的床单上还有着大片已经涸的血迹。

她知，孙需要的只是一个会听她诉说，并永远赞同她的朋友，她不需要她的意见。而她——她也不喜每次将自己的想法说来后都遭到对方的反驳和嘲笑。

肖语垂看着地面，看到那只破碎的茶杯，却仍是瑟缩着向后躲了躲。

臂。

那人现在正躺在她对床的床铺上，死不瞑目。

肖语为了照顾生病的她而被困在了寝室，又为了能活下去而亲手杀死了她。

靠门的墙边距离地面约8厘米的地方有一个币大小的剥落，寝室第三个位置的椅看起来有些摇晃，走廊里的光线再过大约一个小时就会完全地照这里来。哦，还有……

“只是……你怎么还不来接我？你怎么还不来？……你不要我了吗？”

“我好像把我送你的搪瓷杯给砸坏了……不过，你也没有办法再埋怨我了吧？”

她甚至庆幸此时寝室里还有那么一个人的存在，哪怕她已经——死了。

肖语转看向门边。

“今天天气不错呢，我都有些想去晒被了……哈哈，今天一定没人跟我抢位置了。”

像是在应和着她似的，原本安静的门外突然穿来了脚步声。

来人的脚步匆匆，就像是在急着什么事。

刚开始的时候肖语本不看直视她，而现在……她却已经习惯了。

不，这已经不能算是仔细了。这是——癫狂。

“小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我把上次你给我买的零都吃完了。”

肖语此时哪怕闭上睛也能清楚地回忆起那人此时的模样。

肖语抬看向对床的位置。

她的发丝凌，原本好好束着的发早已散落了下来。肖语却不，只睁着一双睛看着周围。

长发、黑裙，一只手抵在里侧的墙上，左正架在床外侧的护栏上。一对勾画着致妆的睛正死死地盯着上空，她前额的位置应该正有一个血模糊的伤。

“我要等你……我总可以等到你的……这次不会迟的。”

肖语絮絮叨叨地跟孙讲着话，竟然发现这觉还不错。以前她们在一起的时候，一直是孙讲，而她只是在边上静静地听着。

一个她无论是现在还是从前，都无比熟悉的人。

那上面正躺着一个人。

双布满血丝的少女将下抵在膝盖上，垂下帘：“我怎么能让你呢，这次？我要等他，我要等他啊……我要是死了，他怎么办呢？阿墨他……怎么受得了……”

她在这个寝室住了三年，却从来没有像这几天这样仔细地打量过它。

那是她的朋友，她曾经最好的朋友。

哪怕那也许只是朋友间寻常的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