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不行，我有几个老同学要从北京过来，我们约好要聚一聚。”

讯号完全的中断了，电话那传来嘟嘟声。

“在街上呢。”我说：“你呢？”

“你在哪儿？”他问。

“在开车。”

“喂，喂？”我说。

通知了急救中心。我们几乎是和急救中心的救护车同时赶到现场。那个老是被重狠狠的打击而昏死过去，所幸骨要害并未破裂，而且因为发现及时，所以被抢救过来。他苏醒之后，队上几个同事去了医院录了供，基本可以知，凶手是个四十来岁的外地人，五短材，黑肤，外貌忠厚。他专挑那些上带了金鉓的单老人下手，言巧语把他们哄骗到僻静，然后突然下杀手，再把老年人上的手表财席卷而去，弃尸于市。也不排除他还有其它同伙。

“什么？”

我把电话放回原，犹豫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应该上给他打回去。但是我们已经差不多讲完了，特地为了一声再见拨过去好象太婆妈了。我转去看我的同事，他已经和那个报摊老板聊完天，开始继续往前走了。我只好东张西望的远远跟了过去。一直到夜里十钟我才回到家。在街上连走了几天，我觉得连骨都快累散了，一回家就一倒在床上，蹬了鞋，连衣服也不脱，拉过被盖住就昏天黑地

没什么好笑的事，我们却不约而同的笑了笑。就象在沉闷的日常生活中透一气似的。“难怪讯号不是太好，我听得断断续续的。”我说：“今晚，我可能来不了。恐怕又得加班。”

“这样，没事儿。”他回答：“你自己多小心，别太拼命了。”

“鱼……”他说。

由于他行踪不定，犯案时间也很随意，抓起来有一定难度。市局为了这事调了大量的人手，一时间，大街小巷里多了不少便衣，连我也去领了枪，整天跟着我们分局的一个老转转悠悠。他坐茶馆，我也坐茶馆，他逛菜市，我也得远远的吊着，在一群拎着菜蓝的老太婆中间挤挤。我跟的那个老同事人很随和，走到哪儿跟人家聊到哪儿，就是苦了远远跟随的我，他站在路边跟个书摊老板聊天，我就只好靠在破破烂烂的公用电话亭假装打电话。程明说我这些天太辛苦，为了让我放松放松，约了我下了班一起去泡桑拿，不过看这样我是去不成了，今天还是没逮着那个混，今晚恐怕又得加班。我用一只角瞟着我那老同事，把电话架在耳朵上，拨通了程明的手机。“喂，哪位？”

“哦，是西政的旧同学？”

“那就这样吧，”我说：“等我有休息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现在听到了。”他说。

我听到他的声音，心里突然觉得很踏实。

我是用公用电话打过去的，他猜不到会是我。

手机的讯号很不好，好象中断了一会儿。

这就是男人的好。他们了解彼此，知什么是重要的，什么可以放一放，也懂得彼此的难。他们不会象女人一样钻角尖，小题大作，纠缠不清。“改明天怎么样？”我问。

“是你啊。”他的声音似乎柔和了。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