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李瑾说。

不能……

他突如其来地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脸，用异常温柔的气：「这一次说再见，大概就是真的再也不见了。你应该也很清楚，在这情形与喜过的人重逢，这巧合一生之中是不可能发生第二次的。」

那张脸上意外地带著些微笑意。

对方发了带著些许笑意与疑惑的嗓音。

只能垂首望著地面，竭尽全力地思考著。该怎麽才能让这麽人留下来？该怎麽样才能让这个人对他另相待？他想要像这样跟对方继续生活下去，却不想永远只是对方的金主。

早在十几年前，

周士峥所有的想望到了最後，

「大概不会吧。」李瑾答得轻松，甚至隐隐带著些许恶意，

其实也不过就是一句「不要走」。

不会有更多东西了。」

这句话就一直压在他的心中，从来不曾被说；因为即使说了来，对方也未必会留下来，但说到底，他连把自己的真心话说的勇气都没有……直到现在，他终於能够鼓起勇气说了来。

「周士峥？」

被对方当成了一场游戏，周士峥却不觉得生气，反倒有些莫名其妙的兴。纵然

忽然觉得现在陷了烦恼中的周士峥如同过去那个受过家暴力的他一样，几乎有些惹人怜；一想到是自己让对方如此烦恼困惑，李瑾的心中就生了某莫名的觉，那觉并不讨厌，甚至是有些愉快的。

对方，不知为什麽，

心中这麽想著，周士峥下意识抓住了对方的衣角。他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以一个成年男人而言著实有些可笑，只是直觉地拉住了对方，阻止对方离开他的视线。

说到底，李瑾只是觉得好玩罢了。

「……不要走。」周士峥艰难地。

不能让他这麽离开。

过去的那些顾忌好像从来不曾存在似的。

这时候该怎麽，周士峥咬著牙，

自己却不自知，

只是单纯的对现在陷烦恼的他有兴趣罢了，因为对这份工作也并不排斥，所以才愿意留下来。

对方答应得如此乾脆，周士峥不由得望向了对方的脸。

即使曾经留下了些许痕迹，但也就只是如此，

「反正注定是会忘记的对象，也多半不会有再碰面的机会，过一阵就会忘记了。你在我的人生中，

「不？」对方饶有兴致地重复。

不可思议的是，说这句话的当下，

那麽我等会就收拾行李离开。」

就算再怎麽喜对方，再怎麽妄想得到对方，

抓住对方衣角的手愈发用力，

「我知。」

周士峥静默了片刻，忽然问：「李瑾……你会记得我吗？」

他起，正想离开时，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拉住了。

好像有什麽东西消失了。彷佛一直以来压在自己上的什麽桎梏终於解除了，他忽然觉到有些轻松，

「如果你还是持这个决定，

「不……」他听到自己微弱的嗓音。

周士峥几乎是立即了解了对方答应的原因；李瑾绝不是上了他，也不是在怜悯他，

低一看，男人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角，手指微微地颤抖著。

因为是契约，所以有期限，这并不是他追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