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了一气，终于放松了下来，脸上被染成墨绿的细血渐渐恢复了原本的彩，显那一张略显稚的平静面孔。

“纸巾纸巾……”

槐诗郑重地说：“恭喜你，戚先生，你的梦想要实现了。”

“——告诉我，当我的家被毁掉的时候，你是笑着的吗？”

戚问再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瞪着他。

遍布血丝地瞳中满是恶毒。

说着，他伸手，扯起戚问的发，将他拉起来，端详着那一张扭曲又狰狞的面孔，轻声问：

如是，傲慢地瞥了他最后一。

槐诗咧嘴笑了笑：“就像是捉迷藏游戏一样，你扮人，我扮鬼，你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何况天上还下着雨，你看，多浪漫！”

沾染在戚问的手工鞋上，如此碍。

血自肘平的切中涌而，顺着考究地西装淌，最终，如蜿蜒地溪一般，汇了柔的地毯中，渲染一片渐渐扩散的暗红。

槐诗手忙脚地摸索着纸巾，直接把盒扯过来，胡地了一下脸，然后又拽了两张擤鼻涕。

看着面前的戚问。

他沉着，轻声说，“我要过健全的人生，我要努力学习，考上大学，成为一名音乐家，赡养对我并不好的父母，遇到一个我的女人和她结婚，认真地教导我们的孩，受人尊敬地度过我的一生，在家人地环绕中平静地死去。

“你他妈的……当年就应该杀了你这个死剩！”

扣动扳机。

说着，他耸了耸肩，无奈地摊开手：“你看，一把便宜的二手旧琴，两个不我的家人，一个老房……这就是我所拥有的全。”

如果要说有什么梦想的话，这大概就是我的梦想了吧。”

戚问的手掉在了地上，连带着他的手枪一起。

在他的对面，那个老人冷看着他嬉笑的样，缓缓抬起了手里的枪：“你可以尽情得意，这是赢家赢得的权利，但不要想着我会向你摇尾乞怜。”

“冷静，我没有羞辱你的意思，也不太想这么暴。”槐诗诚恳地纠正：“其实，我只是想要看到你笑的样而已。”

忽然问：“吃了吗？”

都吐来了。

槐诗疑惑地问，“难实现梦想不是一件值得兴的事情吗？”

戚问当然没有笑。

戚问怒视着他，嘶哑地诅咒：“不论是你，还是你的父母，都是一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我真应该把你和他们埋在一起！把你们碎尸万段！”

寂静里，只有下雨的声音。

“戚问先生——”

“为什么不笑呢，戚问先生。”

“说起来，我应该先跟你喜的。”他说，“记得你说：等明天开标之后，你就可以掌控蓬壶的航线，从此翻主人，不用再任何人的狗。”

最后，纸团丢了窗外，落寂静的凄风冷雨里。

不断地，有雨从他漉漉地发上落下来，混合着血，就变作了浊红的彩，之不尽，在他的脸上留下一蜿蜒的痕迹。

他将手枪在自己的下颌。

饭，还有来的路上顺买的茶。

“一直以来，我都有一个目标。”

“说实话，我本来以为你会跑的。”

“你赢了，槐诗，恭喜你，你成功地毁掉了我的事业和我的人生。”

“……”

槐诗说，“我失去了我的梦想。”

车窗外的雨声和车窗内的雨声混合在一起，听不分别。

只有嘶哑地尖叫骤然响起，饱蘸苦痛，像是要刺伤槐诗的耳那样。

戚问抬起睛看了一，就像是看着一个傻，却没有说话。

他怒视着槐诗，剧烈地息着，向着他吐了沾着血的，落在了他的脸上。可槐诗依旧平静。

仔细端详。

槐诗失望地松开手，扯了两张纸巾，拭着脸上的。

平静地好像觉不到愤怒那样。

“可是现在，我已经没有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