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瀛海董事局了一次大风波。”苏麒说，“十一个董事——加上林粵过世后增补的那个——一致反对顾海生，甚至有人要求他递辞呈。”

苏誉一怔：“是么？有这么严重？那家伙了啥丧心病狂的事情了？”

苏誉笑起来：“然后呢？上没上？”

“上了。”苏麒长叹了气，“可你都不知是怎么上的！许诺、讹诈、拉拢、离间……丑事尽，他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苏麒：“确实有些事，不过说来，应该是向你通报结果。”

苏誉：“哦，明白了，所以董事局炸了窝。那你呢？反对还是赞成？”

不，确切地说，是拜你唤醒的那野兽所赐。”

苏麒第一次发觉，原来顾海生这个人，活脱脱是个盖世的投机家，那温文尔雅的表面就真的只是表面而已，他的骨里，是不会真正在意他人的，不局面有多诡谲，他都能瞅准时机，抓住关键的人，遍施手段，迫董事会的成员让他们许诺，再让他们互相利用，他把他们挨个儿折磨了个遍，最后还要统统听从他的意愿。

“他在悬崖上舞。他知后就是绝，但他一都不怕，或者我该说，他本就不在乎了。”

“丧心病狂啊……也差不多了。起因是海生想让瀛海上一个项目，但项目太大，风险太，他这样，等于是把瀛海整个儿押去。”

大门关上，大灯也都关闭了，只有吧台这一圈的明亮，像一泓的湖，在寂静的冬夜闪着橙的光。

回想起这三个月来的甚嚣尘上，苏麒至今仍觉得不可置信。

就仿佛有一个新的舞台现在这男人面前，他一跃而上，崭让所有人都惊叹不已也厌恶之极的新才华……而这一切的时候，顾海生总是微笑着，他还是那么斯文，优雅，说起话来温柔好听，让人着迷。这个男动人的外表给他增加了无限迷惑，就连最熟悉他的友人，最后都不得不反复提醒自己，不要落此人的陷阱。顾海生就像一朵黑的丽朵，无声无息间，就能把人去，让其万劫不复。

“啥结果？”

苏麒了窝，他哑声：“我没反对也没赞成。我知海生为什么要这样，你不熟悉地产，我也不和你细说了，总之这个项目很大，人家都吞不下，只有瀛海有这个能力，一旦成功，可以给瀛海奠下五十年的基石，而且错过良机，往后就再没了。可是一旦失败，瀛海恐怕再也缓不过气来，会从如今的一跌到二。那甚至都不是我们这十几个人倾家产能够弥补的。”

苏誉和苏麒并排坐在吧台前，泉在他们稍远的地方，低着皿的个数，检查着杯的情况。

苏誉吃了一惊，他放下杯，扭过望着苏麒：“等等！你是说……顾海生？”

苏麒哑声一笑：“除了他，我还能说谁？”

他有些说不下去了。

为了让那个项目上，顾海生把他以前从没过的事情，统统了一遍：密谈，行贿，收买，叛卖，宣传，反宣传……他将人里一切能施展的招数，或者说伎俩，在这次危机中施展了一个淋漓尽致。

“怎么了？大事了？”苏誉幸灾乐祸瞧着苏麒，“不然你不能往我这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