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节课，肖夏将手放在了张西兮上，就像每个男孩经常对旁的男孩的那样，女孩之间表达友情表达亲近可以手牵手，可以吻一下，但男孩之间就不能这样表达，所以

“什么梦啊？”

因为坐一张桌，他们自然而然就一起走在晚归的路上了，就像和李晖一个寝室时李晖会和肖夏一起走在早的路上那样，但当然又不是那样。和肖夏一起走，张西兮有时不时就要靠近的左手或者右手；和肖夏一起走，有那么几个瞬间，张西兮想脆倒在他或者是肩；和肖夏一起走，张西兮觉得走到哪里都是荒山野岭，因为的觉让他中不再有别人，不再注意路边的风草动，就算前方现泼妇飞扬跋扈地骂街，也实在是夺不了他的球的。

“黄粱梦，南柯一梦，白日梦。”

“等于没说。”

无畏”的境界下被忽略，那一天，阻碍可以表现在他的心理上，可以表现在他的生理上，就是不会再表现在他的行动上了；那一天，他能明明白白地给对方一个代，以一个附带挲和嗅的拥抱，或以一个携带唾和的吻，以一句小心翼翼的我喜你，或以一句墨重彩的我你，总之不能再以一个神了，神太模糊了，怎能让对方确信呢？到那一天，那悬着的一颗心，红着的一张脸都将是煽风火的浪漫元素，到那一天，修成“抱得人归”的正果，才获得了可能。

“还是等于没说。”肖夏说，“因为我没听懂。”

从此他的眉在他心里，他的睛在他心里，他的卧蚕在他心里，他的嘴在他心里，他的酒窝在他心里，他的脚在他心里……他能看见的他在他心里，他不能看见的他也在他心里，他的心简直就是他的渊薮了，简直了！

他的视线落在他的睑，他的中间，落在他侧脸，他臂弯，落在他的嘴，他的颏沟，落在他衣服的褶皱，落在他的鞋窠，他有时会脱了鞋上课，他的双脚能不拘束就不拘束，而坐最后一排可以“能不拘束”。

他们坐在一起了，他的视线轻而易举就可以落在他的上了，他再也不用回偷偷看他了，但他还是会偷偷看他。

和肖夏一起走，张西兮觉得很丰富很妙很有趣。在一起走的冬天，他心里面是一片天，他心里面有，有落地窗，有大大的床……如果非要把那片天细致地描述来，那实在是有儿黄，故只留给想象。

“你最好是懂，却装作不懂。”张西兮笑着说。

“都是关于你的梦。”在说这句时，张西兮突然给了肖夏一个神，也突然意识到苏眉就坐在他旁边，只和他有一个过儿之隔。但下周，张西兮和肖夏会坐在教室最南面，苏眉会坐在最北面，那时，两个人就相隔得远了。

有些人会在公车上接吻，会在公共场合上演“活”，大概都是因为了这样的“荒野”的觉。

那时候，关于自己，张西兮相信很多。相信很多，他才会有很多丰富的情。他相信自己归结底是一个好命的孩，上天最后会眷顾他；他相信自己前程似锦，他相信自己是人中龙凤，他竟然也相信，有朝一日，他会和肖夏在一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