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果然都是不可靠的，他想，他们会失望，他也会失望的。

万一有一天，连秦先生也失望了，他又该怎么办呢？

对他而言，秦先生像个想跟他要糖的孩，但他给上一小块苹果，对方也会开心。

“我没生气，”秦轩把秦烁掉在桌上的一片菜叶捡起来，在儿惊异的注视下放了嘴里，“纪尧，我是不是得太了？”

他说完，又犹犹豫豫的补充：“我……我知不应该跟你说分手的，秦先生，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生气。”

这一声轻飘飘的，反而让纪尧悬着的一颗心更加的没底气了，他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低下去扯起了毯上的线。

其实差了一，跟差了很多，是一样的结果，他从来没被夸奖过。而且就因为差了那么一，反而更加能会到挫败，也会随之变得更加的沮丧了。

说实话，秦轩本以为纪尧会迫不及待地扑自己的怀里。没什么经验的小男生，好哄又可，对恋的期待不比女孩少多少，应该会很快恋期才是。

而纪尧沉默了。

他真的能跟秦先生在一起吗？

沫打听过的。

纪尧想的实在是太多，无缘无故钻了角尖，心情正低落，伸手关掉了摄像，闷闷的发了一声鼻音，算作回答。

为什么呢？纪尧想不明白。

“纪尧，”电话那边静悄悄的，秦先生想了好一会儿，终于率先开了，“你是不是在害怕？”

“纪尧，”他像是跟儿讲理似的，慢条斯理地说，“我知网恋不靠谱的，虽然游戏里多人都这样，但是谁都知，大家都只是玩玩，咱们俩都是成年人，这些事也没必要藏着。”

秦轩没得到回答，耐心地等了足足五分钟，见纪尧还没有说话的打算，才促：“纪尧？”

纪尧挠了挠发：“没有啊，我有什么好怕的，秦先生，我就是有张，快要考试了嘛。”

秦先生说的没错，他确实是在害怕。

而且不他的苹果削的好坏，秦先生都是一样的开心。

可是……怎么总是这么不情不愿的？

秦先生三十岁，一定已经有一个很好的生活了。而他呢，现在连养活自己都得打细算地过着，月初多吃了两份面，月末就得省着吃几天炒蔬菜，甚至都算不上是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仅仅是每天都在自我满足中度过。

秦先生是个成熟的人，不是年龄上还是心理上，都不是他这刚踏社会的小年轻能比的。他早就清楚这一。

秦轩叹了气，用筷戳了戳自己碗里烂的米饭，觉得没什么，便拍了拍秦烁的后背，拿着手机躺到了沙发上。

纪尧觉得自己从小就生活在其他人的世界里。他得第二的时候，会因为没得第一而挨骂，得九十九分，会看见因为没得一百而失望的目光，他在努力地别人心里的好孩，但是总是差那么一。

他觉得下一秒秦先生就要说诸如“所以我跟你也是玩玩，你没必要这么当真”的话来了。

秦先生下一秒便用求婚一样的语气说：“但我是认真的，纪尧，就算你不玩游戏，我也一样会去追你。你别觉得网上的事就真的都那么不靠谱，我看人很准的，既没有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