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和沉默，跟他师父如一辙。

当萧问向山门内走来时，何沉梦正在广场上集结弟，等候画妖到时间现。他心里挨个思忖着每一个环节的疏漏和补救。

不由想起劫云下他徐徐走来那一幕，也只是淡淡一抬，五蕴宗所有人就情不自禁跪下。

何沉梦不由自主退后几步，将将摆脱那锋芒在背的压抑。

何沉梦就着退后的距离，席地打坐，微微蹙眉，没有再看那张让人神魂不宁、妄念丛生的脸：“师祖。我还是一样叫你师祖。本是为了让你的份显得更确信，这才假借萧问的名义传书给晏师伯。谁知，萧问居然真的回来了，更是坐实了师祖要关归来的消息。”

受到自己被威慑的惧意，何沉梦并没有生气反而淡淡的笑了笑。

他脸上的神情又再次变得极其耐心沉默，冷静理智到禁无情。

画妖只是继承了那个人的威势，虚张声势罢了，倒也没什么必要，非要拆穿这层虚假傲。

何沉梦长长的叹息一声，把所有蠢蠢动不合时宜的念，都消弭捺在这声叹息之中。

何沉梦，不要慌。就算萧问回来和晏小瓷两个人对峙，知传书的不是萧

那个阖不语的画妖却微微抬瞥来，那只手就无论如何也伸不去了。

时隔多日再想起那一日，何沉梦的心都有些难以平静。

即便知面前这个画妖成妖不过百年之内，本更只是一副画罢了，一副墨符篆阵法就可以克住他，圈禁不动。但他的气质太冷，只是这么看一，就叫人动弹不得。

猛然看到萧问迎面走来，那错愕震惊，若不是他一向能藏得住心事，跟着师父叶安学会面不改，冷静沉稳，那一瞬间必然就会叫人察觉到不对。

何沉梦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张脸，脸上神情却冷静随意：“那个人也像你这个样吗？”

何沉梦叹气，神情和语气却并不像他叹息的那样在意：“晏师伯不止一次说，她画得并不好。晏师伯从来不是个谦虚的人，没想到这件事上却谦虚至此，叫我白担心一场。你只不过是那个人的一副画像成妖，晏小瓷看一就跪了下去。连我当时都惊讶了，若不是看到劫云不对，差以为歪打正着，真的师祖这一天真的关回来了。”

打坐的男人微微睁开睛，却还是垂眸不动，并不看他。

面上沉稳不动得行礼，心里却是万般念颠覆。

此刻，他脸上的神情也很耐心冷静，却没有了那特意克制锋芒锐气的平庸。

何沉梦也不在意，继续：“本来还担心你骗不过师伯他们，被当场拆穿，想了很多补救办法。没想到问题却是在别。毕竟我没有见过那个人，从一开始见到的就是画像。”

毕竟，在上目中无人的师祖，外表极其的大和极致的丽。只有他知，内里却是脆弱无能至极。那反差的禁忌，亵渎侵犯起来，岂不是更叫人颤栗激动几分？

清醒理智的面容一瞬间的失神，他下意识的想伸手碰。

何沉梦俯低，冷静认真的描摹着这张脸：“画像就已经是这样了，他真人我实在想不来。你是他的画中人，你能不能告诉我，他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