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拉苦笑：“这才是真正教会徒弟饿死师父。”他想从赵洛懿脸上找失望、后悔、遗憾，却始终看不半痕迹。赵洛懿着一张无悲无喜的面已太久，那面就是他的本能，与他这个人合而为一，除了李蒙，谁也没法看见他像个正常人那样平平常常地开心难过。安拉仔细想了想，又：“当初我便与你说过，真有那么一天，也是要散尽功力以求保命。你能早准备，也不算白费。”他其实很想问赵洛懿，过惯了不胜寒的日，真有那么一天，连自己心的人也保护不了，会不会痛悔今日。

“醒了？”

想来这人从未这么情过，李蒙一面沉浸在烈的意之中，一面又有些隐约的担忧。

晚秋悄然而至，西戎的蒙古大夫带来了一个让李蒙不知该兴还是失望的消息。

“师父。”

“有用。”赵洛懿沉声，“即使蛊毒真的反噬，以此法可以在短时间内迅速提李蒙的功力，再加引导。至少可以自保。”

低沉的嗓音让李蒙清醒了些，瘪着嘴抱怨：“怎么又不在，什么去了？”

安拉的意思赵洛懿显然听明白了，事实上当他听那西戎大夫说了这办法，第一个问的也是这个问题。

“不过这办法真的成吗？有用？”

“办事。”赵洛懿握住李蒙往自己肩膀上摸的手，避免他摸着摸着到手臂上去，摸到什么不该摸到的伤又要问，如此良宵岂不白费。想着，便解下自己腰带，把李蒙的手捞起，轻轻松松捆在床，不待他又要不满抱怨，直接上嘴给堵了。

李蒙睁了睁睛，又闭上，燥地往赵洛懿上贴。

“……”

房门轻响，赵洛懿来，看见的便是李蒙两条又长又细的儿夹着被，侧躺着，崛起，薄薄的衬和里衣都被他自己蹭得凌，一截细白的腰。李蒙练功不刻苦，近来又伤重养着，肤透病弱的苍白，清皎月光之中，让赵洛懿看得一阵燥，连半壶凉下去，才上了榻。

“没有。”赵洛懿淡淡。

“没有。李蒙是我的徒弟，他能有所大成，于我而言，也是幸事。”

“你采了？”安拉有懵，“李小兄弟那功夫，不成吧，还是你被采了？”

数日间李蒙皆过得稀里糊涂，他伤着，老让躺着，价成日喝的药腥味极重，得着鼻才能一气下去，又总不见赵洛懿的伤好，一问他就避而不答，亲得李蒙想不起来要问什么。

“放心，都包在我上，现在我在这里，保住你们俩命不算什么。只是得想个法，那西戎人的法，可有回路走？”

丹田中一真气窜，李蒙燥得睡不着。

安拉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半晌不能言语，从大的震惊中回过神后，他喝了茶压压惊，才：“那你这二十年所习武功，都……归于虚无？”

叫的声音没得到应答，李蒙侧脸一看，赵洛懿不在。他披衣起来，就着木架上搭着的布了脸，凉驱走噩梦，有那么一瞬，李蒙生不在此间的恍惚，就是刚才过的梦，他也想不起来到底梦见了什么，唯独在梦里受到的惊吓生动地留下来。

月上中天，从窗格中照来。李蒙忽然手脚搐，狠狠一动，大汗淋漓地从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