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蒙也有犯难，毕竟离开时陈硕特意叮嘱过赵洛懿不要贸然动手，以免死无对证。他要的恐怕不止是蔡荣一人下来，蔡荣与他几乎是齐并，又是迎皇帝回的功臣，他一落，要牵扯多少人。届时蔡荣成了阶下囚，攀咬哪些人还不是陈硕说了算。比起说话事总要留个转圜的陈硕，蔡荣不见得能始终灵台清明。

“是。如鱼饮，冷自知，谁知呢。”李蒙笑了笑，喝了梅茶汤，淡淡清寒香气在尖郁地化开，又无情散尽。

“就算蔡荣真的死于天，我们也不可能把尸带回去，带回去也没用。”路途遥远，中途蔡荣的尸就会腐烂，证明不了什么，说不得还要追责。

从阿汀那里得知，这个城主夫人是东夷人，蔡荣住在这间宅里是城主知的，也就罢了，还默许夫人亲自照看蔡荣。

李蒙站起来走了两步，抿抿嘴，“让蔡荣写一封告罪的自白书。”

“西戎气候旱，不容易养活。”

“谁说的。”赵洛懿瞥李蒙一，“与气度无关，也许真的不在意。”

“他不会写。”赵洛懿，“中安城还有他的妻妾，蔡荣如果是获罪而终，他的府宅，这些年横征暴敛的财富，都会充公。”

“……”李蒙耳朵被赵洛懿颀长手指拈着把玩，房门未关，脚步声在门外跑来跑去，不知是两个小孩在追逐打闹，还是骧贤也在和他们一起玩闹。

“集市买的，在这里这是稀罕，不便宜。”赵洛懿说。

一个画面李蒙的脑海中，他认同地：“蔡荣事不怎么样，但对妻妾还是好的，会亲自为女人挑选胭脂粉。阿汀说他是城主夫人的姘，也许是真的。”

“非鱼。”

“抱一会。”

“这么一来，陈硕会赖账。”多年相，赵洛懿也几次收过陈硕的钱帮他取他人项上人，包括当初救走李蒙，也是和陈硕的一笔买卖，他知陈硕为人审慎，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又多疑，狡兔三窟，常常留有后手。

说起城主夫人，李蒙忍不住唏嘘：“这个城主对他的夫人也太包容了。”

李蒙一手摸赵洛懿的，顺着他的耳后，摸到面上，的鼻梁，目光一直留意

赵洛懿只是，叫李蒙过去，一手解李蒙没系好的腰带，手臂环绕他的腰，就像是在搂抱。

“蔡荣这要真的死了，我们得把百兵谱带回去。”李蒙啧啧作声，未几，忍不住唏嘘了几句：“真像一拳打在棉上，我没找他报仇，照着陈硕的意思，当年蔡荣是有功之臣，也未必会被斩首，锒铛狱之后，数不到的日可以让他愧悔欠下的人命债。想不到这就要结束了。”

李蒙耳背窘得发红，毕竟这么大人了，连腰带自己也不能好，连日都是赵洛懿周到伺候，今晨他说要自己来，就得不成样。

李蒙嘴刚碰到汤，顿时不敢喝了，赵洛懿往他杯里添，“这个不要钱，城主夫人款待的。”

“真要是不在意，那城主未必喜城主夫人。”那女人艳绝的脸浮现在李蒙脑海中，他忍不住叹了句：“可怜了，东夷来这里更远，从海上到荒漠，又没有亲人。”

“嗯，腌制好的早梅，二两银一钱。”

起来问：“梅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