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几，殿中光亮全无，死寂一般的夜日复一日。

往南走气候渐渐起来，所见城镇也变多，大秦地界，最痛快便是能听见熟悉的乡音，再也不必猜别人在说什么。

“夜路不好走，这盏灯笼你拿着。”霍连云取来一盏灯笼给她，见桃儿反复打量，又：“制的，提着无事。”

日也该回来了。总归我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中安，有他的信我会告诉你。”

“你……！”阿汀二话不

当即李蒙就想找个客店好好睡个三五天再走。

桃儿千恩万谢地给霍连云跪下，霍连云连忙让她起，她还是执意磕了两个，才起：“我从前是婢的，别的什么不会，最会磕，侯爷帮了我这么多，我却无以为报，磕两个，我的心才安。”

“别怕，今晚咱们用不着在外安营扎寨，总归你也不和她一块儿睡的。说了也没事。”安拉又朝阿汀：“你就这么想和孔孔一块儿睡啊？今晚都有自己的屋，你真那么想和孔孔一块儿睡还省一间屋的钱！”

桃儿：“知了。”见霍连云没有什么吩咐，桃儿拉起兜帽，起告辞。

“你找不到媳妇是脸上刺青骇人，常年四奔波，哪个小丫愿意跟着你浪迹天涯，多大脸呀？”阿汀不服气地说。

“是件很简单的事，一来要请你留意太后的动静，见了什么人，有什么风漏来。二来，皇上面前，是时候一枕风了。”

“不，说一些你年少时候的乐事，尤其是与母亲在一起的那些乐事，从前我问过你小时候的情形，照你和我说的那般，和皇上说就行了。”霍连云，“不用刻意，你和皇上独时，闲聊几句。”

桃儿朝他一笑，这一笑虽没多少绝风情，却很是真诚。

“不许说！你敢说今晚就不要和我睡了！”阿汀脸一变，生怕孔孔那个没心的小孩胡说话。

安拉追在后面大声问：“要不然你长大了嫁给我算了，今年多大了？不是说你们西戎人十一岁就要定亲，孔孔，你阿汀多少岁了？”

“喲，前几天不是不说话么？”从离开石堡，阿汀沉默了好几日，每天晚上鼓捣半天不睡觉，孔孔向骧贤说了，阿汀每天晚上都在把玩鸦姑的那两件东西，一开始孔孔有害怕，毕竟那是死人上磨下来的，后来阿汀天天在帐里自言自语，说鸦姑的好，那些好孔孔也知，他们都是鸦姑带大的，要不是有鸦姑在，也早就死了。每日里都在说鸦姑，几乎让孔孔忘记鸦姑已经死了，那个总是不苟言笑的老妇，却救了所有被关押小孩的命。大概心里的郁结都在这些天里对着孔孔呱嗒完了，阿汀又恢复到见人就嘲的活泼样。

“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我能办到的，决不推辞。”

“你要睡个三五天不打，你师父上的病，拖得越久，恢复的可能就越小，不过我看你手一日似一日，以后换你保护你师父，也是不错。”安拉说，他把拉从后抱下来，戳孩嘟嘟的腮帮，“以后我的拉长大了，我就再也不舞刀枪了，搞得老连个媳妇都找不到。”

“要说霍家的好话吗？”

☆、一六七

阿汀别过脸去，懒得搭理他。

“那正有一件事托你办。”霍连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