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齐航慢慢地挪着脚步，全然不顾邵东来拉得比脸还长的脸，邵东来脆停下来回朝他笑得他寒都竖起来，然后才慢悠悠地吐一句，“你不是不敢回去吧！你妈，你爸，你妹，还有你后妈，你师父，你同学，你朋友，你要怎么解释你这三年杳无音信？”

“你哪里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你自己！当初要不是让你住在你爸那里，你也不会和岳闹成那样，这明明都是我们上一辈的事！却害你跑到那么远的地方连家也不能回！好好的工作也没有了，连个电话都不能好好打——”

“我不说！你，你走后，岳他没有报警，还来看过我，说那不是你的错，他不怪你，逢年过节的还总给我送东西。你这么凶神恶煞什么，快来！你要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有必要向他们解释？我不过坐得脚麻了。”代齐航陡然加快脚步，他不介意被邵东来看穿他的情怯，他介意的是他会情怯，丝毫不如走的时候那么决然一切。

“小航！”

代齐航被他母亲拉了屋里，面无表情地一言不发，只是藏在衣袖里的手得指甲都掐了掌心里，一直到他母亲把他推

“妈！并不是——”代齐航不禁打断他母亲的自责，可是他的辩解脱而却没有了下文，他没有办法向他母亲直说他和岳的仇恨早不是因为父母的恩怨，他三年不回家也不是故意伤人后畏罪逃逸。

此刻代齐航发觉得他并没有想象中的无法开，仿佛昨天才离开的一般。妇人的哭声停下来松开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冷不丁地又生起气来，掌连二连三地拍在他上，力不像是打人倒像是拍灰。他一动不动地站着，低低地说了一句，“妈，对不起。”

代齐航和他母亲的情并算不上亲，父母离婚前他更亲他爸，后来在知他爸有了别的女人之后他对他爸恨到了极，然后就心疼起他母亲来。在最开始的那段时间他住在他爸家里，每天都想着怎么把那个女人和小拖油瓶赶走，然后再接他母亲回来，后来他才懂他母亲永远是都不可能再回去的了。

“那你走吧，我还能认识路。”

在机场外面代齐航跟邵东来分开坐车，邵东来本来持要送他到家，被他狠狠一脚踹了回去，他怕被人看到他见到他母亲时自愧得说不话来的样。

当车在停下来时，代齐航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到了，下车后动作不自觉顿住，恍然觉得他还不如租车司机熟路。老城区的房没有划分小区，两旁的榕树遮天蔽日，代齐航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其实南方的天气比起北方来早已是开，他的衣服倒是穿得太厚，可还是觉脖间一凉风。突然一个发白的老人从他旁边健步如飞地走过，刻意扫了他一，他也没认识来是谁，却像是被这一鼓舞大步地冲上楼梯。

“妈，你别哭啊！”

代齐航还愣在门不敢敲门，门却兀地打开一个半百的妇人开始苍老的影。妇人先怔了一下，接着蓦然哭起来，他要弯下腰才让妇人搂着他的脖，泪一下一下地蹭在他的衣领上，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妇人的后背。

回去投胎吗？”

“我赶回去造人，别耽误你叔叔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