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开门的是四哥。

四哥也乐了，“是买了俩顺了俩吧？快炕上坐。”

炕桌上摆着一碟瓜一碟五香生。十五随手抓了一把生，一边吃着一边四下看了看，“这回的屋好，布置的也好。还缺什么家伙事儿么？”

腋下夹着两个匣，右手拎着俩，左手有两条用草绳拴着的大鲤鱼，十五叫门：“红！红！”

“别，今天是偷着来的，二叔知我是来瞧你们才放我两个时辰。我回去晚了平白的给二叔找别扭，看您和四哥有落脚的地方，房又好，我就放心了。”

这事儿可不好说。

心匣。

十五默默的拎着四个心盒，木讷的脸上只有睛里透一调的笑。

咦？大家都很了解他嘛。十五了屋，搓了搓手，捂在耳朵上笑：“买了俩，饶了俩。”

十五眯着睛坏笑，神儿在四哥上一转：“那红也该找个新人躺在边儿啊，晚上俩人一被窝多和？哎哟～～”

悄悄的从银柜里数五十个钱自己的腰包，伙计兴兴的拿着块抹布柜台，角一扫，咦？怎么那堆匣看着见少啊？

离得这么近，瓜打脑门上也疼的。

算计人？还是被人算计？

说着就站起来拍了拍袍，“我去帮你们劈儿柴火，然后就得走了。”

彼此对看一，心照不宣。

红也拿了把生，放在手心一搓又一，生米衣飞了一地，他手里：“吃东西还这么狼虎！”然后才说：“有钱还能缺了什么？你看这些家，铺盖，全是新的。”

四哥脸上挂不住，借去泡茶躲了，留下十五一个人承受女人之彪悍。

走院东瞧西看。不错不错，有影，有倒座儿，院也宽敞。石榴树和海棠虽然现在是树杈，开了必然是满院儿鸟语香。

看看大门院墙，青砖灰瓦，比之前那个房多了。

红又了把生给他：“晚上这儿吃，我炖条你拿来的鱼。”

站定在一个小院门前，两棵柿树一边一个。

红挑着棉门帘倚在门框，脸上憋笑招手叫他：“快来，屋里和。”梢一挑：“你又遇见要讹你钱的伙计了吧？四个心匣！几个是你买的？”

十五正：“南边的那位面儿上，私下里正经的。比……”

敢黑我的钱？

明明年前是一百五一盒，现在非要我一百七十五一盒！多拿你两盒，让红和四哥用心喂鱼玩儿去，也给你小长个记。

京城这个地方，随便一肩而过的老儿兴许都大有来历，就算是市井小民，保不齐也有八竿打不着的富贵亲戚。

伙计嘬着牙偷偷乐，年节的时候，这匣不过一百五十个钱一盒，傻小平白多了五十个钱八成心里还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呢！

红立着眉，俊秀的眉间杀气腾腾，“去南边一趟学坏了！营里的人怕是还不知你这吧？今日我且替二叔你两鞭，让你胡说八！”

四哥立刻闪了来：“你别忙活了，我一只胳膊也不耽误这些。现在有了那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