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初八闯了来，嘻嘻哈哈的从怀里掏两只豆沙包，“我从后厨偷的。来，见者有份，一人一个！”

其实在新刺客掷飞刀时，十五就发现了他的病，到躲避二叔的黄豆时，更是把他的缺陷暴无余。

豆沙包甜丝丝的滋味抹去了他心里那残余的血腥味儿，或者说，是恐惧的味……

当刺客，不能太专注于前，时刻留意周围的动静，甚至一旦于下风就要以最快的速度定下逃脱路线，留得青山。

抬看着新来的，与他相当，亦是五官端正眉无特征，只不过神里隐隐的有一不服气的骄傲和初来乍到的拘谨。

自此，他才真正成为刺客十五。

然后就是初八……在十五第一次执行了刺客差事回来后，呆呆的看着自己已经洗净的手，却模模糊糊的总觉得还有又又腥的血在上。

他还记得，当年第一个跟他打招呼的就是现在的初一。只不过那时这家伙也还小，瘦伶伶的像麻杆，脸上却有几两，不像现在，刀削的一般。

二叔也来了，在当院儿竖了一只稻草捆成的人形靶，让他站着，蹲着，奔跑着投掷了几回暗。又从袖中摸一小把黄豆，弹指突袭。

十五看他眉梢微挑就知这人心里大概想的是什么。也罢，不上一手，接下来的十天这气

“刺客不是征战沙场的猛将，壮烈了一丁儿都不光荣，只能说明你的无能。只要人不死，一次失手还有下次机会，咱们要的是不择手段，只为完成差事。”

新来的虽然耳朵里听着十五的忠告，心里却多少有儿不自在。他向来得意自己使得一手好暗，刚才那个二叔竟然不置可否，现在又来一个小说教？

二叔哼了一声，耷拉着角：“十五，这新来的差太远，你先教教他。老没时间跟他耗！”说完甩着袖就走了。

新来的没见过用豆当暗的。这玩意儿又小又轻，破空无声，顿时被二叔丢中好几颗豆。老脸一红，腮帮咬得绷绷。

他们所有的人都是孤儿，营前一直在郊外别院学习功夫和一应技能。璇玑营向来秉行兵贵不贵多，一旦在别院师每一季度都要参加一次选。被选中者，另有师傅辨别你适合探还是刺客，自此路分两条，各走一方。

这个人，太！和二叔当年夸他的话正好相反：“这孩不错，手上使着家伙还能找条逃逸之路，天生的料。”

过最大的不过是将近二十岁的。像十九和三十儿这，更是十六岁就营，而他自己……十四岁的时候就来当了探。

十五没有问这个新刺客为什么这么大岁数才营。其实想想也能猜个大概，此人八成是之前被李大人派到外省了探之类，先天条件不够，后天勤奋修习，这就被提上来了。

十五当年十四岁上第一次参加季选就被二叔一看中，正好老十五受伤退役就把他调营中。因为年纪太小，李大人特意安排他先了两年探，到十六周岁时，大人亲手替他挽起发上代表着他的番号的银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