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既然如此……

“吃的？”

车行至厩停下，青趁着车夫不注意时，悄悄爬下了车，顺着没人的墙儿偷偷的溜走，算他运气好，一路上竟然没遇见看守的士兵，因此也无人发觉。他自小在宰相府里服侍少爷，甚少来见过世面，只听人说过军营的兵俱是凶神恶煞，杀人不眨，虽有些恐惧，到底是初生犊不怕虎。他只觉得肚饿，循着一阵饭香味儿竟然摸到了膳房，当下心喜，愣愣脑想要偷摸，却不想后不知何时已跟了三两个里气的士卒。

“看着不像这营里的，怕是从外混来的。”

如此想着，怀念起当时，一时间又不争气的了眶，又想起此后少爷，他骗他说要离府远行，可那些日，每晚都现在他床前，如此欺辱狎，又教他心碎不已。

青捂着嘴，竭力吞下呜咽声，不敢被前坐着的车夫察觉。

“你，从哪儿来的？怎么我没见过？”

内心惊慌不已，直觉受到了危险气息，青恐惧地看着面前这几个兵痞模样的人，啜嚅：

“你想偷军粮？私闯军营，已是死罪，你竟然还想偷粮，信不信，老现在就能将你拖去砍！”

他惊惶的回一看，正对上一张邪笑着的面孔，对方一双光四散，不怀好意打量着他。

这味似极了那一次，他与少爷在桃林里，那泥土地儿的气味。

另外两个人也跟着围了上来，凑到他面前，歪着上下打量着，那直勾勾的神看的青满心不自在。

刚往膳房踏一只脚，青便被人连着后衣领提了起来。

那兵痞哂笑：

一路颠簸，迷迷糊糊醒了睡了，也不知车走了多久，这么长时间滴未，他又饿又渴，正摸着瘪下去的肚愁着上哪儿去些东西来吃，忽然发觉周遭声响渐渐大了起来，细细听了阵外声音，虽得人声，却无喝买嘈杂，不像是到了城镇，偷偷揭起麦秆一看，发现外全是些兵戎装束的人，或持枪或举矛，前方哨塔木栅，黄旗招展，绣着一个大大的“南”字，看样，竟是到了军营。他一时间有些张起来，赶屏声静气，静静伏在麦堆里，随着车一起了营中。

“喂！想去偷东西？”

“我……我只是肚饿，想要找儿吃的……”

搜寻的喧闹人声愈发的远，直至远远的再听不见，躲在麦麸堆里的青偷偷掀开遮住了睛的麦秆，向外张望，发现目所及尽是一片荒山野岭，已然了城，他不由地自心底松了气。

他们说着，推搡着将青带到一偏僻无人的角落。

另外两人顿时大笑起来。

他晃了晃脑袋，上落下几麦穗。

他并不知该去哪里，抬首茫然无措，不知前路，只是那宰相府，他再不想回去了。

下一顿，车停了，外天也已经大亮。

“你怕了？来，叫声好祖宗，

便跟着这车走吧，走到哪算哪。

青拢了拢单薄的衣襟，蜷缩在麦秆堆里，微的秸秆散发麦麸的清香味儿，混合着泥土气息。

跑府没多久，发现府里寻找他的家丁已跟了上来，情急之下，恰好碰见路旁停着辆运粮草的车，慌不择路钻那麦堆，趁机躲了过去，又迷迷糊糊随着车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