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张横心中又是恐惧又是屈辱，耳朵里偏偏还不断听着上面周通那克制不住的声，船火儿在床下虽是两一摸黑，却也不由得想象起上面的光景，那正是“人在人上，在中，上下蠕动，其乐无穷”，只不过那乐只怕大多都在上面那人上，若是被人压在下面，苦也要苦死了，还有多少快乐可言，不听周通叫得那么凄惨？到后面还哭了来！

后自己要什么，免得将他押解到地，他刚一房便给吓死了。你看这人劫江的时候凶悍，到自己受苦的时候可得快！这便是‘千古艰难惟一死，伤心岂独息夫人。’

说着便把张横往史文恭前一推。

又走了两天，这一天前面现一个大去，密密麻麻房屋，看着有两三千家人，人往来密集，十分闹。

原来这里乃是曾市，迎来的正是曾家长曾涂和都教师史文恭。

张横正看之间，苗雪山便着他前，到了一大门楼前，苗雪山叫开了门，里面的人迎接来，为一个人十分英雄，八尺，眉神，腾腾虎步，凛凛威风，只看那气势，便知是个厉害人；旁边还有一个青年公，也是一衣服，方便伸手抬。

苗雪山笑：“我这是给史教师送礼来了！你瞧这么个大活人，放在屋里倒比瓷人儿泥人儿有味儿，会说会动乎弹，史教师离乡在外，孤一人，尚无家室，且是寂寞，便让这么个人陪伴你，也好！”

张横望着床板，一颗心都要绞成麻，下前几天刚刚被苗雪山绑过的地方又隐隐作痛，仿佛又在被人摧残一样，连从没给人碰过的门也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钻来一样，分外不自在。张横不由得在床下便扭动起来，他手脚都被绑住，此时便如同一条蛇一般，束成一长条地宛转扭曲，呼也急促起来，若是上灯烛给他照镜，便可看到此时张横的脸都红了。

曾涂是个细之人，已经看张横不妥，若说是伙伴，这人上衣服破旧散，倒像是刚刚和人厮打过一般；若说是仆，眉宇间那一桀骜之气未曾消退，显然不是个跟人跑的料，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人。

张横嘴里勒着布条在床底下听着，心中暗暗叫苦，从前只当是江湖上常见的掳掠人作苦役，哪里知这一下竟是要落到火坑里去，把自己一个梁汉生生变作女给人糟蹋，自己这些年在外闯，没吃过猪，也见过猪跑，想也知男人的后那么小，若是真将个去，生生撑大，却不是要痛死自己？况且自己一向横，连名字里都带了个“横”字，看着那苗雪山就要让自己被男人骑在下，给人玩，自己这脸面岂不是被人剥尽了？

苗雪山看了他们，便笑：“大公，史教师，别来无恙！”

曾涂笑着说：“前些天在祝家庄三公的婚宴上与两位把酒言之后，心中好不想念，正想找个时候到桃堡拜访，不期今日两位堡主竟然来了！咦，这位是谁？莫非是大堡主新收的伴当么？”

第二十九章

苗雪

史文恭瞅着张横已经多时了，顺势就接过来，一只铁手攥住他的膀，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细看他的脸，然后冲着苗雪山笑：“多谢大堡主有心，如此盛情，让文恭怎生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