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总不敢这么，因为只要看到义父的睛，他就能看见自己满满心的龌龊。他怕亵渎了他。

陆盏给他换上他最喜的红衣，左鬓边编起一缕长辫，系上那串银苏发链。

他只是睡着了。

所以他只是轻轻吻了一下，很快又离开。

陆盏低轻吻那双冰冷的。

只有在碰到自己的事的时候，义父才会笑，才会皱起那双好看的眉，才会气得脚，才会不顾形象地大喊“臭小你给我过来”。

秦无妄是他的，只是他一个人的！

陆盏在他额间描上红莲。他手笨，描了好几次才勉描一朵像样的，总觉得不够好，可是没办法。

他永远从容不迫，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他，整个红莲上下，所有人都尊敬他，没人打得过他。

“无妄，你冷不冷？”陆盏把他的抱到自己怀里，害怕他的发和衣服，只能小心翼翼地揽着。

不，不会。

他十六岁第一次离开家闯江湖，在一个月夜里，他看清了那张脸。

陆盏知自己这样想是不对的，他的心理扭曲又变态。

他们都错了！他们都有罪！所以他们合该成为对方的囚笼，互相困守一辈，不是吗？

当他得知义父被人掠走的时候，陆盏快要疯了。

原来……原来义父对他这么好，是因为他这张脸！

恨意和妒火在他心中两相缠，他恨那个杀光他全家的人，他又嫉妒记忆里本不存在的父亲。

他蓦然惊醒，吓了一冷汗。

他不敢亵渎不敢直视的义父，原来是他的杀父仇人。

可心里又有一个细细的声音在说，可他也不是你亲生父亲啊。

陆盏鬼使神差地叫了一声“义父。”

亲生父亲，呵，亲生父亲。

（三）

陆盏从未想过，这几个字会成为他余生的噩梦。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该变成这样！

“对不起啊，义父，对不起，”陆盏用抵着他的发，小声地说，“阿盏只是想把最好的给你……阿盏现在已经能把最好的给你了……阿盏给你报仇了……”

陆盏十四岁的时候第一次梦遗，梦里那个人有雪白柔的肤，乌黑的眉，穿着红的薄纱，但那张脸总是模糊不清的，似雾非雾。

漫长的时光里，面对着义父似乎永远不会被年月磋磨的容貌，这得意在他逐渐长大的里生发芽，渐渐变了质，变成患得患失，变成让他不敢去细想的情。

悬灯结彩，团锦簇，当时他正跪在喜堂里，一片茫茫然地拜堂。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抛下新娘和满堂宾客，扯下前的红绣球，飞掠。

“无妄，我现在真

这特殊让陆盏洋洋得意。

番外·阿盏

这是不对的。他是你父亲。

他的义父终于变回了以前的模样，那个在上不可一世，到让人不敢直视的秦无妄。

陆盏小的时候，觉得义父是这世间厉害的人。

“陆盏！”

陆盏脚步不停，心中暗暗回答，若是不去，他才真会后悔一辈。

“义父，你委屈一下，”陆盏轻轻说，“阿盏一定好好学，下次定给你画一朵最好看的。”

柳云笙一把扯下红盖，喊他，“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