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玉舒半抬，“去找别人。”

“是么。”陆砚笙笑了笑，转而，“整日不小楼，不觉得闷么？”

“不会。”颜玉舒面对他时的回答，永远都是能简则简。

低轻蹭了一下颜玉舒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陆砚笙觉对方本能般的挣扎了一下，而后低喝了一声，“放开。”他依言松手，颜玉舒立刻转将炉上的药慢慢倒了碗中。再差个一时半刻就要糊了。颜玉舒熄了炉火，等着药凉下来。

过了约莫半个多月，陆砚笙提着一坛酒来，颜玉舒方小憩睡醒，见他来了

陆砚笙伸手将他揽怀中。颜玉舒不抵抗，只是半僵着，神更是防备。陆砚笙有些惋惜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雅面容，“若你能够多笑笑该多好。”

可颜玉舒只是顿了一下就否认，“没有。”

陆砚笙来去匆匆，正因此，他也见不着颜玉舒服下药之后药发作的模样。他用帕捂住不停咳血的嘴，将之尽数染红，脸惨白若纸，药收后，他又神如常地直起，将染血的手帕扔香炉中焚去。

“还满意这些酒么？”陆砚笙环顾四下，没见到熹姬的影，他的心情愉悦了几分。

“这是为谁熬的药？”陆砚笙从后探看了一，问。

等颜玉舒服了药，陆砚笙尚有事情要理就离了小楼。他教中事务繁忙，能空一个时辰来颜玉舒这里已是不易。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特意来这里坐着，很多时候都是无所事事，可是他却觉得这一个时辰往往会过得很快，仿佛只是凝视了颜玉舒一会儿，时间就已经过去了。从前他从不会无谓的浪费自己的时间，而现在，他却觉得这觉，并不坏。心思电转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弯起角，加快了脚步。

或许是颜玉舒定期服用的药罢。颜玉舒素来寡言，陆砚笙也不指望他会多解释。

熹姬十五岁就跟了他，她那小心思自己是一清二楚。可近来熹姬是越发放肆起来了，见着他也不会刻意回避了，行了礼就退到角落继续看书。

陆砚笙走上三楼就看到颜玉舒站在堆放着大量酒坛的角落像是在挑选着。

陆砚笙开始时对于在颜玉舒的小楼中见着熹姬，只在当时诧异了一下，并没有多在意。往往熹姬一见到他来就会识相的告退离开。

随手挑了一坛打开，颜玉舒嗅了嗅那酒香，目光淡漠，“了药都一样。”

于他而言，熹姬现在只是一个被他冷落了的失侍妾，他吝于关注，可时日久了，他就觉得熹姬十分碍。

颜玉舒垂着睫，：“我的。”

“前几日并未见你煎药，可是病了？”

草药架走走看看。颜玉舒竟是没有赶她走。他甚少开，她也安静看书，不去打扰颜玉舒事。颜玉舒喜净整洁，小楼里凡是他使用过的品，一向摆放整齐，洁净得无可挑剔。熹姬无事可也翻看起了药书，慢慢对医术起了兴致，偶尔去询问颜玉舒些问题，颜玉舒并无不耐地仔细回答。

他曾见过颜玉舒耐心回答熹姬问题时的模样，说的话可比对他说的多了不止一，更从没见颜玉舒对熹姬表现不耐烦。

“别人？世上还有第二个颜玉舒么？”陆砚笙搂了他，没看见对方因为这句话而产生了一丝波动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