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在找这个吗？”那团黑雾桀桀怪笑，芥袋在黑雾中浮一角，又被吞没，“长尽跑，不过长要是跑了，本座心情便会很坏。本座心情一坏就想杀人，尤其想杀白白的小姑娘。”

公良至瞳孔收缩。

公良至继续说：“我得龙珠乃是意外，获未熟之珠，如同在珍珠未熟时将之剥离母。这龙珠孱弱，龙气稀薄，本该降格为凡。恰巧曦儿生，一样先天不足，我心神不定之下将龙珠封女儿内，未熟之珠与本该早夭的残缺魂魄相合，两者都得以留存。只是此时公良曦的神魂与龙珠，再也拿不来了。”

“正是如此。”公良至了，“谎言一戳就破，我也不必特意说来招阁下厌恶。但阁下倘若要获龙珠之效，一吞没并无效果。”

“你竟承认了？”鬼召奇，“长不是应该巧如簧，告诉我没这回事么？嘻嘻，你要是这样讲，我便先吃了公良曦，在肚里看看有没有龙珠。”

“本座只是好奇，”鬼召慢腾腾地说，声音相当刺耳，“长这样心破碎、毫无前途的废，怎么有一个怀龙珠的女儿？”

“人人皆有缘法，机缘巧合罢了。”他说。

修沉默了片刻，黑雾吞吐不定，仿佛没想到掳来的猎会突然反客为主。公良至悬着一颗心，鬼召此前爆黑雾的疯狂之态近在前，他就怕面前的修又突然发疯，不原先有什么目的，一个不先杀了再说。

“如此甚好。”鬼召又诡笑，“我囫囵将她吃下，这不就吃了个整的？”

“错！”公良至断然，“阁下要是直接吃了她，龙珠藏在魂魄中，到死也只算吃了个凡人魂魄，就像将服的丹药涂在伤，又有什么作用？那龙珠已与公良曦一，除了维持她的生机外别无它用。”

真龙之珠，比带着一丝半缕龙气的龙族遗蜕珍贵上无数倍，时至今日仍有无数修士到搜寻。公良至费尽心思隐藏的秘密被一个修一语破，心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一脸平静。

“本座凭什么信你？”鬼召说。

黑雾不说话，也不知对这番说辞有何反应。

“我十年前获得此珠，那时我堪堪筑基，怎么得到真龙之珠？又怎么能将之藏好，拿来给我的女儿吊命，而不是被他人夺走？”公良至话锋一转，“自然是因为，这枚龙珠只是未能成熟的半成品而已。”

“要杀我不过举手之劳。”他面无惊地问，“阁下费尽周折扮作凡人与我同行，恐怕不是因为无事可吧？”

血来。撞到树的疼痛不值得一提，离开了黑雾后温度回升，那像要钻下沥取真气的寒意也离开，他面灰败却比在黑雾中好上几分。公良至假作受伤严重，弓咳嗽，想要以神识勾连芥袋中的备用阵图，猛然发现腰间的芥袋已经不见踪影。

公良至心念电转，抹掉了上的血，站直了，甚至理了理袍。

“贫生死就在阁下一念之间，我何必骗你？”公良至说，“取则两败俱伤，我女儿死，龙珠一样崩溃，我亦殒命——阁下留我一命，不就是为了知更多

“嗯？”那修玩味地拖长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