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韩冬野剧烈息，在他的注视下溃不成军，脑海成一片，他慌间偏过去，在心狂躁中等候死刑，却被一只手住下，被制着抬起来。

“看着我。”

“有一模糊。”

“醒了，”陈章皱皱眉，眯起睛，垂眸往下看——

“睛好了？”

雪后的荒野极其安静、冷漠，窗外的积雪白得刺，光亮透过无不在的空隙钻涌来，伴随着冰冷的空气，逐渐占据了整间屋。

他立即住惊慌后退的韩冬野，翻将他压至下，迫使他动弹不得，盖在两人上的衣被落大半，一人光的背脊。

陈章地盯着他的睛，其目光仿若实质化一般，将他牢牢楔在原地。

他声音沙哑，似已十分疲倦。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恍若雪崩之中的最后一片雪，一下压垮了韩冬野所有的心防，瞬间，积藏许久的无数情绪爆炸开来，化作颤抖，化作哽咽，化作满心酸楚，化作平静释然，化作泪满面。

他的手掌，他的手肘，他的膝盖与小，将他的全重量分散在被压迫的人上，这重量清晰可测，手可及，非见，非耳闻，非绝望至平静时的模糊臆想，而是切切实实的他，真实到令人来不及逃。

仿佛一辈的泪都将在此刻尽，他终于大大睁开双，毫不闪避地注视着面前的陈章，努力想要看清他，然而泪汹涌不断地从眶中溢，涩涩地浸在睛里，将那人阻隔成一个模糊的影像。

姿势缠在破被衣之下。他的手挂在陈章的肩膀、脖上，而陈章的手也沉沉地搭在自己腰上；他的一条被夹在对方间，另一条则勾在对方上，而陈章的亦与他的密相贴；他的与小腹着对方的与小腹，来自人的量源源不断地在两人之间循环往复，在相互贴合的肌肤间燃烧、沸腾；而他的脑袋，他的脸，则依靠在他的肩窝，稍斜下方便是心脏的位置，心声“咚”、“咚”、“咚”……

韩冬野在心中悄悄松了气，他忍不住用余光偷看他一，又补充：

“别动。”

“我能看到你了。”

陈章缓了好一会儿，才逐渐稍稍夺回的控制。他忍着酸麻不适微微动了下胳膊，低一瞥，正看到韩冬野睁着大大的睛，目光凝结在自己脸上。

陈章慌了神，他本能地伸手为他泪，然而

“嗯是什么意思？”

陈章的语气柔和了一些，目光也好像暴雪后的风一般低缓了。

“嗯。”

陈章呼沉重，指下力愈渐增大，另韩冬野觉到颌骨钝痛，然而他始终低垂着，不肯与他目光相。他心得厉害，仿佛在发抖。

韩冬野心脏微沉，他抿。

陈章松开了对他的钳制，他久久凝视着他的双，失神一般用指尖挲着他的角，摸他翘的睫。

“你下面到我了。”

韩冬野息稍缓，垂眸不语。

被掀起的被，空隙间两人大片光的肌肤，贮藏了整夜的温度无声散尽，被黎明的寒气替换包围。韩冬野蜷缩了一下脚趾，觉到来自陈章上的量依然在源源不断地往自己这边淌。

他听见陈章低声问他，下颌的疼痛减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