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记得你了。”

陈章恍惚一下，重复问：

“皱眉的样倒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宋宇城嘴角上扬，牙齿也跟着来，他笑起来的样还算熟悉些，依然像个孩。

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后来自己就讨厌他了，似乎是因为他喜自己。

宋宇城用墨镜下的睛斜瞥了他一，在陈章正前方站定，脑袋略略偏向右方。

“不过没关系，那个人已经死的灰都不剩了。后来我把社团解散了……反正现在就那样了。倒是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啧，也老了，你有白发了。”

陈章看着前的一切，曾经的记忆浮了上来。

他看着面前以陌生目光看着他的宋宇辰，脸上的血渐渐褪了下去。

宋宇辰转，只见他的哥哥宋宇城随手拉开纸门，走了来。

宋宇城推他的肩膀，歪躲避。

“你们俩，现在怎么样？”

陈章听得心惊。又听他轻描淡写地继续：

“韩冬野又找你麻烦了？还是时光瑞自残了？”

着濡慕与喜。

“他醒过来就那样了。我被人砍了一刀”

“我当初就不该走，否则你现在早就是我一个人的

陈章脑海空白一瞬，一时之间，竟没有反应过来，不知该庆幸，还是难过。

“他失忆了。”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陈章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听他自顾自：

宋宇城故意俯下，将丑陋的右对着他。

陈章心缩了一下，将目光移向不远的宋宇辰。

陈章默默看了一会儿他的右，好一会儿才。

“嘛？”

“什么？”

陈章皱皱眉。

再后来，他再一次见到了他，是在哪里？是在日本，是的，就在这里。

他在这里受了伤，他离开了这里。宋宇辰呢？他将自己扑倒在桌上，死死地摁住他，他上全都是他的血。

陈章曾经下意识忘掉的记忆，一瞬间好像全都回来了。

“太久不见了，”宋宇城偏看他，又瞥了一漠然站在一旁的宋宇辰，“你还记得我们俩吧。”

“他怎么了？”

宋宇城直起来，无奈地隐约翘了下角，“啪”的一声将墨镜扔在小桌上，不自然地向右侧了侧。

“摘下来。”

“害怕么？”

他比记忆中长了很多，大大的墨镜遮住半张脸，净整齐的白衬衫，最上一颗扣遮住脖颈。当初脸上的桀骜似乎不曾存在过，眉间更是多了几分沧桑，曾经稚的面容不再，他俨然已经是一个历经过疲力竭的成年人了。

“你变了好多。”

“你怎么了？”

陈章觉有不对劲，伸手去够他的墨镜。

宋宇辰似乎原本正盯着他看，察觉他望过来，目光飞速地移开了。

“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那手指立刻便到了他眉心，指腹贴在上面的皱痕轻轻摸索。

宋宇城一边说，一边竟伸手来，去试探着摸他的脸。

宋宇城弯下腰，肩膀倾斜，隔着墨镜打量陈章。

宋宇城的右上是一红狰狞的疤痕，短而，斜斜切凹陷的窝，将他的整个右都蒙上一层血。

陈章皱眉，微微侧脸，却并未躲开。任凭他细长的手指在自己脸上划过。